左雷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他提到,在这个世界,异能不再只是存在于想象中的概念。
不仅仅局限于战斗,农林、矿产、制造、甚至艺术,异能已被广泛应用到各个领域,成为影响人类生活的极大助力。
更重要的一点是,异能并非少数者才能掌握的特权,理论上,任何人都有觉醒异能的潜质。
举个例子,电鳗为何能放电。
它们的细胞膜上有一种特殊的蛋白质,通过消耗ATP向外泵出正电荷,这样不断重复,便可调节细胞膜内外的电势差,最后在神经细胞的调度下,在体外形成定向电流。
在此过程中牵扯到的化学反应,理论上任何真核生物均可做到,但经过千万年的演化,只有电鳗等少数生物将这项技能练就成为自然界绝无仅有的杀招,原因就在于其特化的肌肉组织所构成的放电体,这在自然界是独一无二的。
人体,同样具有一种独一无二的器官。
松果体。
松果体位于间脑顶部,又称脑上腺,在古代被称为“神之眼”。当时的说法是,如果一个人全面开发了他的松果体,那么他将接近神的领域。
人类有一个传言,有些东西只有小孩能看到,大人看不到。
其原因在于,松果体会随年龄的增长逐渐弱化,这也是为什么觉醒异能的最佳年龄阶段为未成年时期,而当松果体老化后,觉醒异能的难度会呈指数上升。
后经学术界研究,人类对松果体的认识已经达到了相当高度。
维持生命体运作的,是一种被学术界命名为“瓦赫”的生命能量。它主要产生于生物体的内脏、肌肉、血管及神经中枢等器官,通过外界输入,来改善其体温、湿润、粘稠性,并提升其身体功能。
每个生命体体内都拥有“瓦赫”,能否觉醒异能的关键就在于其是否掌握转化“瓦赫”的方法。对于异能,可以将其简单理解为将“瓦赫”转变为其它形式能量的过程,松果体便是负责实现该功能的器官。
根据异能者对能量转化方式的不同,学术界将异能分为七个大类。
格斗系:将生物能转化为机械能,大幅强化战斗力。
元素系:将生物能转化为化学能,例如电鳗放电、屁步甲喷射高温气体。
炼成系:将生物能转化为具备实体的物质,遵循“等价交换”原则。
感知系:将生物能用于强化五感,得以感知他人体内的“瓦赫”及其转化形式。
隐匿系:将生物能转化为隐藏“瓦赫”的能力,避免被“感知系”异能者发现。
寄生系:将生物能转化为直接影响他人的能力,通常直接作用于生命体本身。
陷阱系:将生物能转化为间接影响他人的能力,通常作用于周遭环境,并依赖条件触发。
“…”
听完这一大堆知识点,邵方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唯一记住的,是世界上有一种甲虫可以从屁股喷射出高温气体。
左雷喝了口水,问了邵方一个问题:“我问你,你觉得在战斗中,哪个系是相对重要的?”
“‘格斗系’吧。”邵方凭直觉作答。
“外行的见解,”左雷毫不留情地予以点评,“你或许会感到反直觉,但我要告诉你,在异能者的对决中,‘格斗系’反而可能是最不吃香的类型。”
“为什么啊,动物打架不就是看谁力量大吗?”邵方对这个结论表示不解。
“我这么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却拥有手枪的人,和一个赤手空拳的彪形大汉搏命,哪一方胜利的可能性大?”左雷打了个形象的比喻。
“这…”
邵方算是有点理解了左雷的意思,的确,各种层出不穷的异能杀人于无形,执着于拳打脚踢的思路可能确实不适用异能者之间的战斗。
左雷趁热打铁道:“你一定听过一句话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异能战斗的精髓则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不知道对手系别的情况下,贸然进攻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必须先用‘感知系’对其进行分析判断,选择最优的策略对敌,这样才能占得上风。”
这些话不难理解,邵方已经充分认识到了“感知系”的重要性,但下一个重要的问题接踵而至。
“可是啊,我听说过了十八岁就很难再觉醒异能,我今年都二十了,应该不可能掌握异能了吧。”邵方苦笑道。
“换作一般人或许如此,”左雷说道,“但你不一样,你是‘瞳’。‘瞳’是天生的异能者,生来便精通‘感知系’,无需学习即可熟练使用。”
“这不对吧,”邵方第一时间提出质疑,“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早就能使用异能了才对,但我这辈子别说用过异能,连见都没见过一次,明显跟事实不符啊。”
左雷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还没意识到吗,你那分辨魔物的能力,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异能。只有把‘感知系’修炼到顶峰,才可具备这种能力。”
“啊…”邵方恍然大悟。
他刚才被那套理论整得有点蒙,现在听左雷一说,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分辨魔物的能力可比异能要罕见得多,没有理由表现得这么不自信。
“我前面说过,掌握异能的步骤其实就是从掌握能量转换的过程。你相当于跳过了前面很多步,直接获取了最终结果,而前面那些步骤早已烙印在你的记忆中,你要做的仅仅是把它们重拾起来。”
听完左雷这席话,邵方试着搜索脑海里的原始记忆,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于是向左雷求助道:“这样效率太低了,有没有什么更快的办法?”
左雷想了想,回答道:“有倒是有,不过会让你吃些苦头。”
“没问题,我能承受。”邵方信誓旦旦道。
“那好,跟我来吧。”
左雷把邵方带到自己房间,拿出一个眼罩给他戴上。
瞬间,邵方的视力被剥夺,眼前一片漆黑。
看不见眼前的景象,邵方感觉心里很是没底,遂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左雷说道:“接下来,我会在房间里放出一只虫子,你要做的是在蒙眼的状态下抓住它。一切顺利的话,在你尝试抓它的过程中应该就能慢慢找到感觉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这只虫子不仅没那么好抓,还会主动攻击人,搞不好会让你断胳膊断腿。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选择温和一点的方式训练吧。”
邵方心想:不过是只虫子而已,能有多大威力,还断胳膊断腿,未免太过夸张,于是一拍胸脯道:“没问题,赶紧把它放出来吧。”
“别怪我没提醒你。”
左雷的话音刚落,邵方全身上下还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突然,他的耳边划过一阵轰鸣,紧接着一股强风呼啸而过,如同一架战机驶过,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这是…虫子?
邵方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丝惊讶,这已经不是断胳膊断腿的问题了,照这架势,脑袋没被它开个洞都是好的。
但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男子汉大丈夫,既已夸下海口,要是临阵脱逃,那岂不是太丢人现眼。
“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到客厅找我。”
左雷说完便转身离去,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关门声,房间里只剩邵方一人。
事已至此,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邵方咽下一口口水,拉开架势,准备捕获这只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