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不自在的走了进来。
我从浴室走出来,对着他开口:「伦。」
「嗯?」
「我的名字,下次你可以直接这样叫我,」
「伦?」贾斯汀的表情是欣喜的又带了点不可思议。
「嗯,等下可能就有人来找我们,你要注意别露出马脚。」这是我第一次告诉他我的名字,太久没有人这样叫我,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名字陌生起来了。
「好的,伦!」贾斯汀没注意到我的异样,想来是觉得自己被我接纳了,竟对我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来。
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菲力,不免皱了皱眉,不管他们有没有从研究所中逃离,我们也不太可能再相遇,所以跟他们分开至今,我已经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伙人了。
「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找个地方坐坐。」我没拿金属管,招呼一声后,拿起床头的那本《圣经》坐到了落地窗前的椅子上。
包了绒布的椅面有着弹Xi_ng而又不失棉软的质感,打磨光滑的木质扶手很适合将手肘架在上面。我一页一页的往下翻,纸面上的文字并不难懂,甚至还有一些地方还有人为的批注,这让我觉得新奇。
作为一本宗教书籍,应该是只有信徒才会买,我看过这本书的版别,居然还是半个世纪以前的老古董。单看书籍的保护程度来说,可以判定拥有这本书的人是极为虔诚的教徒,可就在上面添加注释这一点,让我觉得又不是这么回事。
〈新约〉、〈旧约〉,〈福音〉、〈启示录〉……不管是哪一个篇章都多多少少添加着这些注解。这么一来倒是让我的兴趣上来了,也没顾着去看《圣经》本身的内容,而是寻找着上面那一个个注解。
我有些沉迷进去,对于《圣经》本身我并不清楚,以前不曾接触过,而且现在这个社会充斥了太多的暴力,跟上面所写的教义早已起了冲突。世人团结友爱,以德报怨,放在现在换来的只有更彻底纵容他人的犯罪。
上面有这么一段:「神喜悦谁,就给谁智慧、知识、和喜乐。唯有罪人,神使他劳苦,叫他将所收聚的、所堆积的,归给神所喜悦的人。」边上添加的注释与其他地方不同,或者不应该叫那为注解,因为那句话写的是「神爱我,让我享受着富贵荣华,是以众人都应跪拜在我的脚下。」……
可以说是狂妄到了极点的宣言,却也透露出这本书的拥有者真正的心思。
一本书快要翻完,第三次敲门声响起。
贾斯汀的反应比我快,几乎是在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就往那边看去,然后又回过头来带着一点惊疑不定的神情看看我。我朝着他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他的猜测。
「客人,主人请你们前往一叙!」是那个管家的声音。
「好的,请梢等!」
我应了一声,再次告诫贾斯汀:「记住我昨天说的话。」
「我知道……」贾斯汀小声回答我。
管家带着我们回到昨晚的大厅,然后从那弧形楼梯往上走,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天使和乞丐的雕像。跟昨晚的不明就里不同,现在我似乎可以解读这一座雕塑摆放在这里的含义了。
走到二楼走廊的尽头,管家推开一扇雕刻精美的桃木门扉,向我们一躬身,示意我和贾斯汀进去,我率先走进,贾斯汀跟在我的身后,「喀哒」一声,似乎是管家关上门离开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在身边弥漫开。
看这间屋子的摆设明显是个书房,我往周围扫了一眼,视线在那两个直达天花板的书架上定格了两秒。正对着我们的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一些零碎的物体,而背对着办公桌的转椅后面有着生人的气息。
「欢迎来到我的书房,孩子们。」他转过椅子,声音有些苍老,看样貌却只是四十岁出头的样子。
「您好,先生!」我在瞬间已经决定好自己所要扮演的角色,让自己的语气中带上一点局促不安和几分戒备,
「我不明白您请我们来是要干什么……」
「不不不,别紧张,我的孩子!你可以……嗯,先坐下!」他的表情放松下来,看上去并不意外我对他的敌意,甚至可以说是满意的看着我对他表示出警戒。
我迟疑了一下,先是装出疑惑的样子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拉着贾斯汀在办公桌对面的一个长沙发上坐下。沙发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盏香熏灯,刚刚我所闻到的味道就是从这里面散发的。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孩子,你可以当作是来这儿作客。」他用极其和蔼的神情对着我。
「如果是作客,不需要……带着一头怪物吧?」我没有因为他那几句话就改变态度,甚至表现出更为激动的样子,让自己后面的那几个词里面带上了一丝惊恐和愤怒。为了让他放松对我的警惕,现在我需要表现出的是一个混迹于市井之间老成但掩饰不了自己的青涩的少年,反正最早我跟安塔非亚贫民区酒保做交易时候的表现没直接被他看到,那么想要伪装就相对容易了些。
「关于那头怪物……」他却是笑了,「这可不干我的事,反而是你们的杰作呢!」
嗯?
这句话似乎有特殊含义在。
什么叫做「我们的杰作」?是指我交给他们的那几瓶药剂的作用吗?
但是不可能啊!只是稀释一下药剂,便可以制造出一个变异者的话,那些研制的人完全不需要进行后面将药物扩散的实验吧?
还是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变异,需要有选择的进行人体实验?
那人笑了笑,好心地给我解答疑虑:「你们的同伴,在我的手下身上注Sh_e了什么东西,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同伴?
在我身边能够被这么称呼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修、斯!
这是在贫民区分开之后我第一次想到他这个人,从他对我露出杀意之后,我就没打算让自己再去想他的,没料到竟然会在现在,在这个情况下听到他。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对谁注Sh_e了手中的药剂,还有,注Sh_e的剂量是多少……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冒上来,可是没有人能够给我解答,他不在我身边,我甚至是连扯着修斯的衣领发作一番——当然要是他真出现在我面前恐怕我还不敢——都办不到。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暴躁,也有点焦虑,不知道是因为说到他,还是他给我所带来的麻烦。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他侧了侧身体,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资料袋,放到桌上:「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告诉我关于你手上的药剂的由来,还有其他所知道的一切吧?」
「可是,等等!」眼看着主导权要被他拿走,我不得不先把关于修斯的事情给放到一边,打断他的话,「我不明白,为什么注Sh_e了药剂,就会变成怪物?」
事到如今只有先跟修斯撇清关系,但又不能表现得一无所知,这中间的分寸,需要我来掌握好。
「嗯?难道你不知道你交易给酒吧的药剂注Sh_e到人体内后就会把人变成那种样子吗?」
「这不可能!」我「刷」的一下站起来:「这只是种新型的毒品,我们两个都服过一点……而且你说那怪物是人变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哦?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