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人不可能会变成另外的物种吗?」他的兴致上来了,竟没有继续逼问我跟药剂相关的事情,反而讨论起这个来:「你觉得这是违背主的旨意吗?」
「是,是的……」
「你错了!每一个种族的诞生和灭亡,都是神所赐予的能力。早在创世纪之初,人的罪孽堆积,再也无法被神所接受,神就已经用洪水灭绝过这个世界。神建立新的世界,并允诺不再让洪水泛滥,却无法制止罪恶的弥漫,神无法背弃自己的誓言,就借助人类的手创造出新的种族,让他们来淘汰,灭绝这世间的罪恶……」也许是提到了上帝这个关键词,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变成狂热的宗教分子滔滔不绝。
「为何是借助人类自己的手?」顺着他的意思,我附和了一下。
「因为同样是人类把自己推向了深渊,所以让他们创造出的物种来灭绝自己,这是在偿还神给予他们,却被辜负了的信任。」他继续慷慨激扬,「我的孩子,你要明白,这一切都是人类自找的。罪恶已经在大地上蔓延,你看到有多少的丑恶存在于人的心中,世人不再团结友爱,邻人相互仇视,亲人之间也都关系淡薄。世人已经遗忘了神的教诲,只有将这个世界推翻重来,才能使它再次重生……」
我站在那,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直愣愣的看着他,喃喃道:「但那样一来,不是连我们都一起会被毁灭吗?如果这个世界让那些怪物横行……」
「不是怪物,它们是神的造物!有着锐利的爪牙,有着健壮的身躯,有着迅疾的速度,它们可以成为最训练有素的军队,扫荡世间的罪恶……而且,为什么我们会被毁灭?我们是被神所选中的,我们是诺亚方舟的住户,我们要负责组建这支军队,建立起新的世界!所以,过来,孩子!」他向我招手,「你们要和我一起,为主出这一份力……」
我配合着他的话向前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贾斯汀也跟着过来了。
「是的。」把手隔着办公桌伸给他,那只手握上来,冷冰冰的,险些让我打了个哆嗦。
「以后叫我戈登,孩子们!」他拍了拍我和贾斯汀的头,将桌上那个档案袋塞到我手里,「看看这个,孩子,我想你会愿意告诉我一些事情。」
我拿着档案袋和贾斯汀一起回到沙发上,这才得空看了贾斯汀一眼,他的神情有些亢奋,脸色发红,眼神却是迷离的,看他这个状况,要不是可以肯定他之前没任何征兆,进来后我们也没碰过什么食物,我会以为他服食了,迷幻剂。
眼神瞄到小几上还在继续散发香味的香熏灯,我猛然想到,确实有这个可能,只不过不是服食,而是通过空气吸入。
戈登刚刚的那一番讲话,老实说确实有一定的感染力——如果我是普通的十六七岁,梦想着有些不一样的生活又多多少少受到一点宗教熏陶的青少年的话。那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一点点迷幻剂呢?说不定就被洗脑成功,真的为那什么新世界去奋斗了!
贾斯汀这边我暂时没办法处理,只能希望他不会一时冲昏头,将什么都说出来。
我把档案袋解开,取出里面厚厚的一叠资料,最上面的报导赫然就是贾斯汀曾经给我看的那张关于橡木镇碎尸案的报纸。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戈登,他正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双手搭着下巴看着我,见我这样望过去,那笑意更深,「在距离这里数十公里外的橡木镇上,发生了一起碎尸案。死的都是些小混混,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他们的死状都太过怪异,没办法相信会是普通人类干的。」他轻声解说着,配合着我翻看的次序。
我一边听着,一边往下翻,底下的便有点不对劲了。
「镇上还少了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被杀了还是被带走了。失踪的两个都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一个叫贾斯汀,另一个叫做布威……」
除了几个少年的详细资料,包括死亡时候的样子和现场照片外,连贾斯汀和失踪的布威的档案都有。
「伦……」贾斯汀拉着我的手腕
,瞪大了双眼看着我手中的照片,他的神色还有些迷茫,用的劲倒是很大。
我再看了一眼戈登,他依旧是之前的那个表情,我能看出他很高兴看到我这样三番两次露出意外的神情,并且期待着看我更加吃惊下去。
我早就猜到对方会知道贾斯汀的来历,毕竟他的档案都在橡木镇,那儿离安塔非亚又不远,以戈登的势力,想要调查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再后面的那些东西就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是一叠照片,上面拍的不是人也不是景物,全是一块块颜色偏暗又带着血红色的肉块。这些照片像是有着渐进Xi_ng看似每一张都不同,但仔细对照,就能够发现那其实是同一种东西的变化过程——由一个肉块,往外膨胀、扩张的异变过程。
要别人看或许还看不出什么,但换成我,自然是知道那是什么的。
再下去还有一张,却是一张证件照,上面写的名字是吉达?葛林,头像是我的脸,正是我在橡木镇酒吧办的那张假证的照片。竟然连这个都找到了吗,还是说那家酒吧恰巧是他名下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逃脱他的监控?
「这个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戈登用一种看见孩子撒谎的眼神注视着我,然后像是在帮助我回忆一样继续往下说:「就在那个发生了残忍谋杀案的小镇上,在同一天,又发生了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凶杀!现场是血肉模糊,就好像有人在别人的身体里面埋了一个炸弹,『砰』的一下,炸得血肉模糊……」
他站了起来,将手往上扬起,就像在形容那些肉块炸开的痕迹,然后脚步一转,往我身边走来。
「可是奇怪的是,当人们发现那些碎裂的肉块时,它们似乎还没有失去活Xi_ng,正在以数百数千倍的速度进行生长和修复,」他将手按在我坐的这边沙发的扶手上,俯下身来,强迫我跟他的眼神直直对上,「我说,孩子,你能够告诉我,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或者说,你可以说明一下,你领取这假证的地点跟凶案发生的场所为何会这么接近,时间又几乎重合呢?」
我咬着唇,没有说话,证据都已经如此明确,完全不需要我承认,他已经清楚知晓发生在橡木镇上的所有事情都跟我还有手中的药剂有关了。
戈登看着我,然后点了点我手中松散散拿着的照片:「你还没有看完吧?来,看看这最后那几张照片上的东西,会不会让你这健忘的小脑袋想起什么呢?」
随着他这句话话音的落下,脸上一闪而过的是满满的杀意,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装聋作哑,得做出选择了。
最后那几张照片上拍摄的是一个筒型药剂瓶,这种药剂瓶跟我藏在房间浴室那个金属饰物中的药剂管出自同一个地方,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没能带走的空瓶。当时确实是想要处理掉的,但以我那时候的状态,能支撑着离开就很不容易了,而且那药剂瓶丢在那里只会被认为是酒吧里面哪个瘾君子丢弃的致幻剂,没想到竟会被察觉出异样。
我这一次是太小瞧了对方,自己的底子快被Mo干净了,对对方却是几乎一无所知,这么一来可以说是满盘皆输……更可笑的是刚刚戈登在那边慷慨激昂表现自己那一副宗教狂热分子模样的时候,我还装做无知少年在那边附议,压根就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我还嘲笑人家想要欺骗不知世事的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