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尸体踢到一边,然后观察着那人在哪里。
「穆恩?罗格?还是……亚瑟?」最后一个名字我是迟疑着叫出来的,声音很小声,唯恐外面的人听见。
然后,我看到角落那里有个蜷缩着的黑乎乎的东西动了动。
「我是伦,也被他们抓来了,我过来了……」我慢慢的向着角落里靠近,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对方。
就在我快要靠近他时,两个玻璃珠大小的光点一下子亮了起来,那是一双眼睛,有着睁得椭圆的竖瞳,带着淡淡的萤光,让我险些惊叫出声——怎么会是你,修斯?
任由我怎么猜想,都没有想到因为掩护同伴而被抓起来的人会是修斯。依照这人一贯给人的印象,估计不会有人认为会是他被抓住的,可偏偏,这一双金黄色的蛇瞳除了修斯外没有其他人拥有了。
「修斯?」我慢慢的伸出手去,那双睁得椭圆的瞳孔猛的一缩,倒在地上的身体抽搔般的动弹了一下。
我反Sh_eXi_ng的缩回手,刚刚修斯看向我的眼神,并不像是清醒着的人类的眼神,而是如同受到惊扰的蛇类,面对入侵者发起攻击的那一刻的神情……
他现在的神智还清醒着吗?我思考着这个问题。
我取出包裹在小袋子里的胶囊,想要将它喂给修斯,可是手一伸过去就被他狠狠的打掉。直觉告诉我修斯现在没法使用异能,甚至是没什么力气对抗我,但是却也不容许我对他的碰触,刚刚那强撑着打掉我的手的举动就是最好的举证。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胶囊喂给他,我咬着唇苦苦思索,然后若有所思的将视线投向了他嘴唇的位置。
在黑暗中待得久了,渐渐的就能够看清楚周围事物的轮廓。把胶囊含在了嘴里,我将头一低,往他嘴边凑去。手掌带着风声向我扇来,被早有准备的我一把抓住,紧紧的按着他的两只手,跪在地上压下唇去。
手中抓住的手腕有些微的异样,带着粗糙的又有些起伏的质感,像是类似于粥水之类的东西在身上干掉的样子。
舌尖抵开他的牙齿,强硬的往里钻,跟修斯那比常人还低上几度的肌肤温度不同,他的口腔里面很是温热,胶囊刚被我用舌头送到他口中,就开始化开外面的那层皮,里面的药物融化,透过破皮的胶囊,苦涩的感觉从舌尖传达过来……
修斯用他的舌头推拒着,似乎是不想咽下这苦涩的药物,我死死的压着他,顶着那慢慢化开的胶囊往他咽喉深处送。他打了个呕,被我就着分泌的唾沬把胶囊送进了他的喉咙里,然后他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吞下了那药物。
我缓缓的将舌头退出修斯的口腔,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他一直挣扎着的手放松了下来。我松了口气,放开了他的手,半转过身坐在他身侧,修斯的力道太大,刚刚压制他的几下,就让我出了一身的汗。
「嘶嘶」的气体Xie漏声还在响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面被释放出来。
这种气体,连我闻得久了,手脚都会疲乏,而且脑中隐隐的抽痛,更别提修斯已经在这间充满气体的房间里面待了两天了,只希望没有影响到他的脑部神经。
按在地上的手被人一把拉住,感觉到修斯坐起了身子,从后面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你清醒了吗?」我由着他在我肩膀上轻轻蹭着,然后开始轻声诉说现在的局势,「现在他们对你的戒备不是很严,并不知道你服下了抵抗气体的药物,据我推测,这个药的时效不会很久,最多四个小时就会失效,我会要求他们让你换个房间,这里到上面的路我已经Mo清楚了,到时候你带着我杀出去……」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并不知道我们两个认识,所以要装做不相识的样子,另外,外面有个叫做尤里安的A级异能者,能力是冰冻,你和他交过手的,如果要出去就得先制住他,你看看能不能偷袭吧!」
我在这边和他说着这些注意事项,修斯
却是一个劲的用他的嘴唇蹭着我的脖子,并用牙齿咬着我肩膀上的布料,口水都弄湿了我的衣服。
我有些光火,用手肘往后顶了顶他的肚子,质问道:「修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剧痛从肩膀上传来,让我不由「啊」的一下叫出声来,竟是被他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空气中有血腥味飘散出来,我能够感觉到血液从肩膀上的伤口里往外渗透,将衣服都浸透了,但更为诡异的是修斯竟然在吮吸着我的血,就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
我咬住自己的嘴唇,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微微晕眩,尤里安他们似乎并没有听见我的痛呼,房门依旧是紧闭着,没有任何的动静。
终于,修斯停下了他那犹如吸血鬼进餐的举动,讨好似的Tian了Tian我的伤口,在我的耳边叫了声:「伦?」
「你终于清醒了?」听着他沙哑的声音,我苦笑了下,单手撕下被咬那边的袖子,然后递给他,「帮我止血。」
不能怨他,刚刚那只是两天没有喝水进食,在不清醒的条件下不自觉的自救行为,只是,能够这样毫不在意自己吮吸的是人类的血液,显然修斯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修斯接过去,将我伤口扎好。
「刚刚跟你说的,需要我再说一遍吗?」我再问。
「不用,就这么出去好了,外面那些我会对付的。」修斯的嗓音还是有些沙哑,不过比起刚才好多了。
「是吗?」我有些不确定,药效再好也不会这么快就让他恢复到巅峰,而外面等候着我们的将至少有一个A级异能者,和一路成打以上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呵,放心吧,我会将你完好无损的带走的……」温热的气息从耳边移到我脸颊上,然后下巴被他捏住,将我的头侧转了过去。修斯伸出舌头,勾勒描画着我的唇线,从他舌尖传来微消散的血腥味:「伦,你这次可真是主动!」
「看来你已经完全恢复了,那我们就走吧!」我往后一肘子打在他肚子上,将头一扭,挣脱了他手指的束缚,站了起来。
我让修斯将我挡在前面,一只手从后面扣住我的脖子,然后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出乎我的意料,外面并没有人在,尤里安连同原本的两个守卫都不见踪影。
「情况不对劲,快走!」顾不得再让自己伪装成被修斯制住的样子,我拉起他就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长长的廊道就要过去,通往一楼的楼梯就在拐一个弯的地方,而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似乎有什么等候在前方,危险,却也让我雀跃。
「修斯,你等下不要管我,先离开再说。」我扔下这么一句,然后冲上了楼梯。
『嘶嘶,你清醒了吗?嘶……现在他们对你的戒备不是很严,并不知道你服下了抵抗气体的药物,嘶,据我推测,这个药的时效不会很久……』伴随着「嘶嘶」的杂音,刚刚我在那房间中所说的话,从等候在楼梯口的尤里安手中的一个声音记录器中被放出来……
「TL!」尤里安把手举到肩膀高,那个记录器「啪」的一声被冻裂,掌心中细碎的冰棱一层层的凝结起来,像是石笋一般,寒气向四周散发,以他为中心的地面和墙壁开始冻结,并发出「卡啦、卡啦」的碎裂声,「你要背叛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