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中线条的颜色又产生了新的变化,红色越发鲜艳,黄色则减弱,偏于暗色;而葛雷手中的金属球现在发生了变化,扭曲着向四周伸展,似乎有什么物体在挣扎着想要成形。凌博士却在这时候抓起呼叫器,下达命令:「编号DFB1,停止你的尝试,实验到此中止。」
配合她的话,控制台前那三位研究人员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执行着终止试验的程式。中央区域中被一阵白雾笼罩,我看不见葛雷的样子,只能从控制面板上的图像看出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那个线条构成的人影晃动了一下,仿佛身上的力气消耗殆尽,身体呈现出一种就要往地上栽倒的姿态。紧接着,代表葛雷那个人影身边出现了两个身影,将他搀扶着往一边走出去。我抬头看了看,半圆的防护罩还是关闭的,里面也依旧是白雾弥漫,显然中央区域设有通道供人进出使用。
「怎么回事?」我向凌博士发出疑问。
「他的心率出现大幅度波动,温度上升过快,如果继续下去将会对人体造成严重后果。」凌博士也没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没想到你会为实验体的安全着想。」我挑了挑眉,有些怀疑的看着她。我曾经差一点就被她临时起意调整的冲击波强度给整死,要是她会考虑到我们的安全,才奇怪了。
「如果超出他身体的承受强度,使得实验体意外死亡,那我们到现在为止收集的资料就全都没用了……」凌博士带着挑衅的眼神看过来,「我的确不可能会为你们考虑!」
我耸了耸肩,有些欣赏她这样直言不讳的说话方式,就如我从来只为自己考虑一样,凌博土这人也是从来都只考虑到研究实验。她对待我们的方式就和对待实验白老鼠一般,尽管从我们这些实验体的角度来说这不是种让人舒服的方式,但是她一直是把这个摆放在我们面前的。从她不顾危险亲临塔克贝里正面接触我们这些能力者到现在,我也能够看出她的Xi_ng格了——冷酷、利己,一切都是从实验出发,压根就是一个科学狂人。
「葛雷的能力提升得很快,为什么会这样?」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反正留在研究所中肯定会面对它,还不如我直接提出来。而且,如果真的跟我在他身上实验思维传导有关,就是我不说,凌博士也会向我询问。
「不清楚,或许是跟他接受的实验量有关。」凌博士推了推她鼻子上架着的眼镜,勾起嘴角:「注Sh_e到他身上的药物是一般试验者的三倍,而他主动提出要接受精神冲击波,目前所能承受的冲击波强度已经不低于你了。但我在考虑,能够获得这样大的飞跃,会不会跟你曾经拿他试验新能力有关……」
「或许,你可以给我找个异能者再次尝试下……对了,穆恩不也接受过我好几次的能力运用,他的结果如何?」我以退为进,将问题继续拨回给她。
「穆恩的能力没有任何的变化,也许是因为你的能力只能作用到精神力能力者的身上。」
「那就改天试试其他精神力异能者,我很乐意协助你的实验。」我友好的表达了自己愿意和她合作的意向。
「哦,有什么条件吗?」凌博士倒没急着答应,反而带着一脸莫测高深的笑意看着我。
「我要看关于我的父母——KING和伊娃所有相关的资料,还有亚当计划的内容。」意图被识破,我也没有什么尴尬的情绪,反正我本来就准备向她提出这个要求。从哈威克博士对待我的方式来看,我前面那个条件凌博士绝对能够接受,就是后面那个亚当计划相关不能保证。
「可以!」凌博士轻易的松了口。
「那么,我可以和老朋友叙叙旧吗?」我指了指防护罩和2号实验室的方位,示意我要见的是葛雷和穆恩。
「哈威克博士已经给了你许可权,你尽管去,只是我们会对你们的会面严加监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去
。
「对了,」凌博士突然开口叫住我,「我们今天意外的在你停留的那个小镇上捉到了你的老相识,现在他们正在回来这里的路上,我想你会有兴趣也去他那里逛逛的!」
我心中「咯登」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回了一句:「当然,如果人到了,请立刻通知我……」
我捏紧了拳头往C区走去,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听凌博士所说,我已经能够猜到被抓来的人是谁——除了修斯,还有谁会被称为我的老相识?
凌博士在镇子上安排人手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情,而文科特带着亚瑟他们撤走的时候修斯还在带琼过来的路上,如果没有事先联系到他,那很有可能修斯会跟研究所的人员碰个正着。但是,尤里安在研究所中没有参与埋伏,其他就算有能力者跟着去也最多是B级而已,而在镇子上,想要设下天罗地网来抓捕修斯……先不说小镇上的居民如何,单就地理环境和条件来说,是不可能短短一天里就能够布置好的。所以,我不认为他们真的能够抓到修斯,但若是修斯自愿被抓成为内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明明知道即使修斯被抓回来照样有自保的能力,也不会使我在这里的处境发生什么变故,却依旧充满了不安。我的预感一向很灵验,无数次事实的验证让我从来不忽视自己心底发出的任何一声呼喊,也包括这次……
我设想了一下修斯有可能面临的危机,却找不出来任何可能会严重伤害到他,以及影响到我的事情。
首先,凌博士需要我们这一批亚当计划的实验者来进行他们的研究,虽然说尸体照样可以告诉他们很多事情——比如安德烈,但活体总归比不能进行试验的尸体好。所以,排除掉凌博土拿修斯和我开刀解剖的危险,他会面临的最多就是重重压制。然后,修斯应该没有可能会对我动手,一个是处在研究所里的压制下,另一个就是根据他一贯的表现来看,他对我有着某种兴趣。即便只是出于戏弄我的目的,他的兴趣还没消退前,我的安全也是不用去顾虑的。而我来研究所,并且交出磁片也是通过文科特许可的,并不是背弃了他们,这个原因也可以排除了……那么,到底为什么我会不安?
我不认为我是在为修斯担忧,即使不久之前我刚刚意识到修斯的存在已经对我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那还远远不及我对自己安全的考虑。左思右想都猜不出来修斯的到来会发生什么,我抬起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站到了葛雷的房间前面。
确实,我是准备找葛雷仔细观察他身上的变化,但我不能肯定他现在已经回来了。他刚刚还在那里进行实验,在他被带走之后没多久我也出来了,从时间上来说也就是一前一后的间隔。而在实验之后需要进行一次身体上的全面检查,大约二十分钟,我想了想,干脆走进去在隔离罩前的椅子上坐下,等待着他被带来。
一刻钟之后,神情有些萎靡的葛雷被人押着回来了,我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那不住颤抖着的手是经受了电击的结果,看来研究所那针对不配合的能力者的惩罚项目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送葛雷回来的那两人对于我的存在没有任何惊讶的举动,只是打开隔离罩熟练的将葛雷拖到床上安置好便离开了。我隔着透明的防护罩向他打招呼:「又见面了!」
「你又用什么条件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