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以致于在刺穿的同时就将神经麻痹住了。而心脏因为受不了这种寒冷,跳动的频率都缓了下来……
心脏?
我猛然睁眼,伴随着「哗啦」一声和失重感往底下坠去。身体很僵硬,即便我离底下的培养器台底只有二三十公分的距离,还是没能够保持住平衡,整个人都摔趴下了。
我顾不上其他,先抖着手将呼吸器摘掉,再把身上杂七杂八的仪器线都扯了下来。身体因为寒冷而发抖,所幸被放进培养器的时候就除去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因此倒省去了脱衣服的时间。等到这时候,我才有精力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
尤里安的冰锥的确是Sh_e穿了玻璃壁的,从我听到的声音便可以证实,但是他没有Sh_e伤我分毫。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包围着器壁的冰层将玻璃瞬间冻碎了,向外迸Sh_e开来,而我则由于液体的流失从半空中摔下。这么说来,尤里安不是想要杀我,而是要将我放出来……但,这是为什么?
我认识的尤里安从来不会顾及「同伴」的安危,不会多思考关于自身或者他人的事情,难道仅仅是出去的那两个月时间就让他改变了这么多吗?
我抱着自己的肩膀想要汲取一点温暖,效用显然不太大,依旧是冷得发抖。
尤里安没有和我说什么,只是脱下自己身上的长外套,丢到了我头上。
这只是研究所研究员的制式外套,我也有一件,却从来没有感觉到它如此温暖过。我毫不客气的套上了,然后看着他。
「跟我来。」尤里安等我避开碎裂的玻璃渣,走到他身边后,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为什么救我?」我问他。
「留在这,你会……死。」尤里安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用什么词,但没有回头。
「你放了我,我一样逃不出去。」我苦笑,就像是瓮中捉鳖,不会任何攻击能力的我,只有再次被他们抓捕的分。
「所以,我帮你!」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尤里安,实在无法想像刚刚那句话是出自他的口中。
他要帮我?
这是从尤里安进来这里后我受到的第二次惊吓了,仅仅是他将我放出来就已经让我怀疑尤里安是吃错了什么药,现在竟然要帮我逃出去……要不是对他的Xi_ng格了解得太透澈,我都要以为他是设了什么圈套在等我。
「好。」惊讶归惊讶,我自然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很快就反应过来,紧跟在他身后。
尤里安并没有踏出实验室,仅仅是伸出一只手按在门口,冰层在瞬间凝结、连绵,伴随着「喀啦喀啦」的清脆冻结声,整一条通道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便被冰层掩盖。
「LM,」我顿了顿,飞快的计算着冰层覆盖的程度和尤里安的能力值,「先带我去修斯的实验室,如果我们想逃出去,需要其他人的协助……」
只有尤里安一个人绝对没办法让我安然离开,这点我能够断定。刚刚他使的这一手,实际功用是破坏设置在通道中的监视器和防御系统,防止中央控制室中的人发现我们后开启攻击功能进行抓捕。但是,这边的监视器和防御系统出现问题也绝对逃不出他们的监控,那到时候必然会派遣人员过来查看,到时候尤里安分身乏术,打斗我又派不上什么用场,只会拖他后腿……想要离开研究所,那机率是小到几乎没有的!
所以,我的目标是放出修斯,尽管上次分开的时候他正处在危急关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是,我一直有这种信心——只要过去,他必定会睁着那双蛇眼用扭曲的笑容抱怨我们来得太晚……
赤脚踩在冰层上,刺骨的冷意顺着脚底往上窜,周围的空气也因为冰层的关系骤降,单只尤里安给我的这件外套,根本起不到御寒的作用。我尽力忽略四周的寒气,往通道的另一头跑,尤里安在我身侧,一只手没有离开通道的墙壁,也没有停下能力的施展,却总能跟上我的步子。
这就是差距……
我抛开心底泛上来的淡淡酸意,顺着不断凝结的冰层一路往前。我知道自己缺少力量,缺少得以保护自己的能力,也何其不想要像尤里安他们一样的强大,只是这种事情并不是说想要就能做到的。而且,就算做到了,又要用多少代价来交换呢?
想想修斯、想想葛雷、想想安德烈、再想想凌博士,我宁可保持自己现在这样,而不是为了未知的未来丢掉更多……
尤里安一直没说话,但那冰层前进的方向已经指引了我那就是修斯所在的地方。身体已经被冻得麻木了,脚踩下去完全没有感觉,这样倒也好,省得我还要为了刺骨的寒冷分散注意力。然后,在跑了好几条道路之后,我们碰上了第一个人。
那个研究人员显然被我们两个人这样诡异的开路方式吓到了,直到我们逼近才想要喊人。我手上没有东西能够将他就地格杀,只好一把将人推倒在地,尤里安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冰层覆盖上那人的身体,将他连同未曾喊出口的呼叫一起冻在冰块中。
需要找一样武器,我转动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手,有些不习惯刀片没在自己指尖。
刚刚那一推,手掌与研究人员的身体有接触,很短,就那一瞬间,但已经足够让不少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不像过往那般杂乱,而且有相当部分的资料证实我需要的,比如说修斯所在的实验室的更换,再比如说通行的密码……但是,为什么要更换实验室?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接触的时间并没有让我感到头痛Y_u裂,于是怀疑哈威克博士在给我注Sh_e的培养液中放了什么药物,不然为何我的能力会保持在凌博士给我使用那种药物后的巅峰状态?
不,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太冷,以致于我的神经已经麻木了……
「嗯?」尤里安的声音里满是疑惑,这细微的声音让我从神游天外中醒来。
「没什么,我们走吧!」放下心中的疑问,我急忙跟上他。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麻木的身体不听使唤的往边上倒去。
「小心点,伦。」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让我不至于一头栽倒在地上。跟尤里安的能力不同,他的手很暖和,是种很温和的温度,让我差一点就因为这个温暖错过他叫了我的名字。
「伦?你……叫我伦?」我惊讶,怀疑自己听错了。一直以来,我们都只叫对方「LM」和「TL」,毕竟称呼了十多年,研究所里的人也都只叫我们「LMA17」和「TLC01」,这一次他居然叫我这个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嗯,我好像明白一点你们为什么要给自己另外想一个称呼了。」尤里安点了点头,眉头有些皱起,脸上也有一丝疑惑。
「哦。」我应了一声,没有多想,只是将视线投向绊到我的东西——那具冰封的躯体。在我刚刚那一绊下,原本解冻之后还可能复苏的身体已经化作了大大小小的碎块,再也没有重新复活的可能。由此可见,尤里安用来冰冻通道的冰层温度相当的低,而我的身体,也不像我本以为的那样无用……
「……以后,你也叫我尤里安吧。」他没有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丢下这么一句,然后拉着我继续往前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没有怎么在意,或许,尤里安真的开始学习什么叫「感情」,学会思考了。
文科特交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