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取出更换的一件外套换上,再扔给贾斯汀一件带着兜帽的T恤,让他脱掉身上的衬衫和鸭舌帽,确定两人身上已经没有明显标志后才放下心来。
我向修斯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的经过,给出了两条路,征求他的意见。
一是先避开这附近一段时间,等上十天半个月后再回来找线索;二是冒点险,按照原本的计划,去安塔非亚主城,继续设法分析药剂成分,只是,需要掩藏下身分。
我个人是倾向于第二种方案。虽然冒险了点,不过从布雷尔他们这件事来看,留在安塔非亚最有可能找到线索。
那些人从布威那边找不到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再从两方人员不同的遭遇,我做一个大胆的推测——布雷尔肯定比贾斯汀他们知道更多内幕,不然不会连同亲人一起「失踪」……
我将视线投向修斯,发现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视线角度看过去,发现那正是安塔非亚的所在地,看来修斯也有这种感觉。
决定好下一步的计划之后,我们没再浪费时间,前往安塔非亚。
卫星城的主通道边就有直接通往主城的巴士,一路上远远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铁丝网围起的种植园,间或还有零星的几个白色棚点缀其中,也不知道里面种的又是什么。
下车后便是这边最大的主城街道,凡是第一次来到安塔非亚的人,不会在第一眼就认出这是举世闻名的毒品之城——街道整洁,来往的人们满脸笑容,橱窗干净、明亮,路上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只是,再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里面的异样了。
那些笑容过于公式化,几乎是面具一样贴在那些人的脸上,而且所有人身上都给人一种类似的感觉,人的类型似乎已经被限定了。
我透过门窗打量过店里面的物品,橱柜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的托盘,上面有的是一堆堆的小粉末,有的是黄褐色的干焦块状物,还有些便是排列整齐的小瓶子。
那些粉末和瓶子里面的液体,我早在以前酒吧里面工作的时候就接触过,自然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什么。不愧是毒品之城,毒品原料和致幻剂都可以直接摆在橱窗里面进行交易。
作为一个能够光明正大交易毒品的城市,安塔非亚的秩序可以说是相当的好,当然,这很可能是表面上,或者说是仅限于这一个区这一片街道而已。
只是既然连毒品都可以直接摆出来交易了,那路上走动的形形色色的人物自然也就没人注意了。因此,我和修斯两个人走在路上,遮了大半张脸的可疑打扮也没人多加注意,反而是同样遮头遮尾却掩不住身上青嫩的贾斯汀被别人多看了几眼。
我没在这边的主要街道多做停留,尽管现在还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是待得久了,还是不安全。而且安塔非亚这边散客不是很多,为了防止有人打店铺的主意,也不允许散客停留很久,我们这三人一看就不是来购买毒品的,所以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依照以往的惯例,我先查看了一遍城市的大致分布图,然后领着修斯和贾斯汀往城西方向走。
不像其他地方有着详细的街道名,那一整块上面只是简略的写着「居住区」这三个字,这样就有足够的资讯让我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像这种语焉不详又标注不明显的区块,通常就是一个城市最隐晦和不堪的地域,这一个统称的居住区便是贫民窟的代名词。
就如刚才所说的一样,现在看起来街道的治安好,并不代表这个城中所有地方都一样,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毒品之城——像安塔非亚这样的贫民窟环境会有多乱,我心里有数。
就像打听消息要去鱼龙混杂的地方一样,想要藏匿自己的行踪,最好的办法也是如此。
来到安塔非亚这种有实际掌权者的城市,如果我们选择居住在中高档酒店,不用说也知道会有多显眼。先不要说我们和这里多么格格不入,只要我们做出一点出格的举动,立马就会有人把我们的资讯上报给高层,到
时候怎么处理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而选择贫民窟就不同了,尽管我们对他们来说是外来者,可只要展示了自身的力量,那么想要在这里安然居住下去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那种混乱的地方强者为尊,而且人员杂了,相对的消息管道就更多了。
繁华区和贫民区之间,有一条缓冲带,准确来说,是一块隔离区。
这里的人跟我在其他城市所见到的灰色地带的并无二致,除去那些当众服用和推销致幻剂的不提,这些人同样的冷漠和投机,间或有一双双贪婪的视线在我们身上打转。
对他们来说,我们是外来者,更是猎物。
周围尽是些废弃的房屋废墟,我跟在修斯后面在弯弯曲曲的巷子里穿行,跟以往那些城市的区域划分有所不同,我竟没有在这块缓冲带上发现任何代表中间势力的店铺,这也相对表明了这个城市里面等级制度的绝对森严。
没有店铺,那这些游荡的人也绝不会是过来迎接我们的。
贾斯汀有些紧张,紧挨在我身后,显然是对这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心生畏惧。在这种地方混的,基本上手中都不干净,鲜少有人没个一条人命在身上。这是个吃人的地方,你不吃,就轮到别人来吃你。
贾斯汀现在的表现让我不太满意,这样畏畏缩缩,正是向他们表明自己是弱者,摆明了要人盯上自己……虽然说了要带着他走,他也还有那个利用价值,可一旦他的行为过了度,造成了我们的困扰,那我肯定不会留着他当拖累。
想要得到别人的帮助,前提是互利互惠,补充条件是有自知之明,不会给人添麻烦,这是我一贯坚持的准则。没有人是一下子就成长起来的,但环境给人适应的时间不多,尤其是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希望贾斯汀能够尽早体会到这一点!
这周围隐隐骚动的气氛吓到了贾斯汀,却让有的人兴奋了起来。
修斯跟我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手臂长,所以我能够很清楚的察觉到他身上轻微的颤抖。
随着恶意的加重,和脚下道路的越发深入,不知不觉的,我们已经到达了贫民区和中间带的交界处,而身侧也已经被团团围住。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道路旁是这边特有的多门窗结构房屋,与卫星城那种独幢小楼房不同,这种房屋一间紧挨着一间,中间基本没有空隙。房屋全部已经废弃了,门窗都被拆除,望进去黑咕隆咚的,看不见人影,却能听到活物的呼吸声。
中间的道路不算太窄,能够容纳三个人并排行走,再往前一点则有一块略大的空地。大约三四坪左右的区域,但周围散落着砖块、水泥和各种垃圾,真要活动起来也施展不开手脚,再加上废弃房屋的阻碍,是想逃都让人跑不快的地形。
我想,他们是故意把我们逼到这儿再准备动手的。
前后都有人,三三两两的,看起来不像一伙,却又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这种地方大都会有一些不成条的规则在,比如「围猎」——可以何分赃不均的内斗,但是得先解决猎物。所以别想等他们鹬蚌相争,也没法分个击破。只不过,我们也不需要就是了。
修斯的兴致已经被调动起来,这段时间的生活平淡了些,不需要我开口,他自己都快要按捺不住要去找点乐子了,更何况现在有人免费送上门。我需要烦恼的是该怎么去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