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让他别过火。毕竟,做一件事太高调的话,就算是在贫民区,也一样会被人盯上。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既教训了那些人,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跟能力呢?
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铿啦啦」一声响。我低下头看去,才发现那是一根钢制的水管,有些弯曲不均,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或是被人拿去砸过什么物体。我心下一动,把它捡了起来。
再往周围瞄上一眼,那些原本一直不紧不慢跟在我们身后的人已经因为我的这个举动而顿住了脚步,周围的气氛越发紧绷起来——拾取武器,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是宣战的表示。
我提起那根钢管,把它交到了修斯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拉着贾斯汀退到边上由墙壁和半倒的电线杆组成的一个角落。站在这里,就只需要防备一个方向的敌人,剩下的,就交给那个站在路中央的人间凶器好了!
第六章
用两根手指捏着弯曲不平的钢管,修斯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时不时的还把它绕个圈,整一个轻视周围的众人,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
这是挑衅,也是示威。
我看着周围的那些亡命之徒被修斯的轻蔑挑起了火气,彼此之间使着眼色,缓缓地散开组成了一个半圆,将修斯和躲在夹角的我们围在了一块。果然是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吧,虽然有着各自的小团伙,可一旦面对外来者便又组成了统一的对抗战线……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修斯的小半张脸,他嘴角那上挑的弧度怎么看都是愿望被满足了的笑意。
第一个人扑上去的时候,修斯并没有急着动手,只是在侧身避过时先是用脚尖狠狠一踩对方的脚面,让其重心不稳往下摔的同时把自己的膝盖往上抬——就像是对方自己撞过去的一般。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瘫倒在地,我不知道修斯暗中使了多少力,不过,看他那挣扎都没有的样子,想来也不会太轻。
这一连串动作,从那人冲上去到修斯将人放倒,大概就三、四秒钟的时间。虽然这么快就摆平一人,让周围的骚动有一瞬间的凝结,但已然被挑起的杀Xi_ng并不会仅因为这个就平息。血腥和死亡的气息更能够挑动人类的暴虐心理,不再是试探Xi_ng的攻击,下一个扑上来的人眼中满满的都是疯狂的杀意和对血的渴望。
修斯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扭曲成一个肆意的狞笑,钢管也不再是他手中把玩的物品,而是成为了攻击的武器。改捏为握,弯曲的钢棍狠狠地击上人体,骨骼断裂的声音即便在那肖似野兽的嘶吼跟惨叫中也清晰可闻。
围扑上去的人越来越多,将修斯团团包围在里面,我这里已经看不清修斯那儿的情况,跟他拉开的那几公尺距离已经被人占据,层层的人墙将我的视线隔绝在外。只有那根钢管像有着特定的节奏一般,不时地从那些疯狂涌上的人群中若隐若现,每一次挥动便有人倒下,或者发出一声声惨叫。
一切似已陷入了疯狂之中,渐渐弥散的血腥味和毫无意义的嘶吼声形成了特有的旋律,让人不由得血气上涌。我将从之前那个城镇上得到的匕首拔出来,反握在手中。
并不是被这氛围所影响,我担忧的是别的东西。
像这样大规模的攻击外来者,并不符合下层阶层的行为习惯,哪怕这里是安塔非亚也是一样。
我的感觉在对我发出警告,告诉我这里危险,不是来自前面那一团混乱,而是有什么正躲在暗地里窥觊。反握匕首的目的是用来抵挡随时可能面临的攻击,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我尽力捕捉着周围细微的动静和陌生的气息。
略去前方不远处那团混乱不说,在边上满是不安而急促喘息的是贾斯汀,身后靠着的墙壁的另一面有细微的搔刮声,斜对面黑洞洞的窗户中偶尔会有细微的流光闪动……
攻击会来自哪里,恶意由谁发出,我一无所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而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反应能力来应对,失去异能的现在,我
没有足够的自信来察觉危机。
值得庆幸的是,不会有热兵器的出现。
不论是在哪一个城市,原本泛滥的枪枝弹药已然受到管制,在上下阶层分明的现在,持有热能武器不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从一定的角度来说,防止了下层势力的暴乱,也明确划分出阶层之间的界线和差距。
当然,既然一个规则会存在,自然就有人会去打破。枪枝不算太难搞的东西,只要有心,弄上一两把被淘汰的热兵器不成问题。只是即便有人私下拥有,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光明正大的使用,而且能搞到这东西的人,也不会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了……那些权势者对于破坏自己制定的规矩的人会使用什么手段,想必他们远比我清楚。
修斯那边的形势自然是一面倒的,我对于他是全然的放心,这一次与其说他在开杀戒还不如说是在发Xie。周围那一圈人要嘛干脆的被一棍打翻,歪着脖子不知死活,要嘛,折了手脚,满地呻吟。
围绕在他周围的人墙现在已经减少到我能够通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修斯的身影,依旧是那副戴着墨镜一脸悠闲的样子,只是身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配合他那咧开的嘴角,衬得他的表情越发的扭曲。
原本聚集在他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开,再多的疯狂也比不上失去Xi_ng命的恐怖,在知道对手的强大后,最理智的做法是离开。
我往后稍稍缩了下,这种人就算知道自己不敌,也往往不会心甘情愿的离开。
果不其然,最边上那两人将视线扫过我和贾斯汀所在后,眼睛突地一亮,带着各自的武器便朝我们走来。
前面那人手里拿的是一把大约三十公分长的军刀,刀身上有着三条凹槽,刀刃弧度略弯,很适合割开敌方的皮肉。另一个人则没那么讲究,手中拎着的是根金属球棒,只是上面凹凸不平的表面告诉我这根球棒并不是他闲暇时用来打打球这么简单。
我手中的匕首最多只有十几公分,就兵器长度来说,已经占了劣势,更何况背后还有个贾斯汀……如果等他们先动手,失败的绝对是我!
我将眼珠往下一瞥,看到脚边大大小小散落着碎石、垃圾,心里有了个主意,身体便自发的行动起来。算准角度,脚下用力一踢,那块带着棱角的石块狠狠击向拿着球棒那人的脸部,而我则趁着这个机会冲向另外一人。
也是我运气好,石块打中了对方额头的同时,还因为反弹作用,擦过另外一人的脸。有它帮我分散攻击对象的注意力,我一个下蹲闪避开那人下意识的一挥,从他腋下将匕首整个送进了他X_io_ng膛。
匕首整个进去,我对准的又是他的心脏,这一条Xi_ng命轻易的收取到手。只是这边刚解决一个,另外那人已经反应过来,举起金属球棒对准我狠狠砸下。
刺进人体的匕首卡在了肋骨之间,我一时拔不出,也来不及放开匕首躲闪,揪住身前这具还没倒下的尸体的头发将他拉住往前一送……球棒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血液飞溅开,有几滴正好落到我眼睛里,刺激得我一下子睁不开眼,眼泪直流。
我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要糟,就连闪避都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然而,耳边传来重物击打到肉体的沉闷响声,身体上却没有任何疼痛。身体的讯号告诉我,现在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