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渡口的事办完，林予安回到云顶时刚过十一点
他走进一楼大厅，看见周大年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几张泛黄的管道图，旁边围着老宋和林予琛。三个人头挨着头，像在密谋什么大事
「怎么了？」林予安走过去
「你回来得正好」林予琛擡起头，脸色不太轻松，「周叔查了一上午管道，发现点东西」
周大年站起来，拿着一张图纸指给林予安看。图纸上画的是云顶地下管道全图，线条密得像蛛网。他用手指点着最下方一条很粗的竖线，那条线从楼底一直往下延伸，穿过标注着「-2F」的位置后，还在继续往下
「这条主管道，当年我装的时候，图纸上就没有尽头。你妈让我别管它，说底下不用接。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废弃的旧管。可今天下去一看，那条管道底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林予安蹲下来看图纸
「一层空间。不大，但很规整。我用灯照过了，四壁是砖砌的，地面铺过水泥，像是个旧文件室或者设备间。门上挂着把老锁，我没敢动」
林予安和姜辞对视一眼
「你妈从没提过底下还有一层」姜辞说
「我也没听她说过」林予安看向周大年，「周叔，那层空间的位置，正好在云顶正下方？」
「对。就在楼体承重柱的正中心。上面是地下车场，再往下，就是那条管道通向的地方。我怀疑那层空间是修云顶之前就有的，可能比这栋楼还老」
林予琛合上图纸，想了想：「黑塔这些年一直盯着云顶底下，说防空道、说情绪暗河，会不会真正在找的，就是那一层？」
「有可能。但他们没找到入口。入口藏在你妈留下的主管道里，只有拆过管道的人才知道」姜辞说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下去看？」林予安问
「去。但别一次进太多人。周叔带路，我和你下去。姜辞在上面等着，如果半小时没消息，你再带人下来」林予琛说
姜辞没反对，只看了林予安一眼
「小心点。底下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先别碰」
林予安点头
下午两点，三个人下了地下车场
周大年拿了一只手电筒，走在最前面。他钻进水泵房后面那条很窄的检修信道，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面看起来很普通的墙前
「这后面就是那条主管道。我上午把外面的盖板拆了，管道口就在这」
他推开一块活动的水泥板，露出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圆形洞口。洞里很黑，有冷风从下面往上渗，带着一股旧纸和陈年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下去，你们跟着」周大年先钻了进去
管道是垂直的，壁上嵌着很旧的铁梯，锈得厉害，但还算稳。林予安跟在后面，每踩一级都能感觉到铁梯在轻微地颤。往下爬了大概十几米，脚底终于踩到了平地
周大年把手电筒往前一照
前面是一间很小的砖砌房间，四四方方，大概只有十来平米。墙角放着几只已经烂得只剩铁架的旧箱子，墙上挂着一幅被水泡得看不出内容的旧图。房间正中间，立着一只铁皮柜，柜门关着，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
「你妈的东西」周大年指着那幅旧图，「那图上画的，像是这栋楼最早的地基结构。上面的字我认不得，但那个记号，和你妈用的一模一样」
林予安走过去，凑近看那幅图。图纸已经发黄发脆，边缘全是霉斑，但图中央一个用红笔圈的记号还很清楚。那记号他见过，母亲笔记本的封底内侧就画着同样一个符号
「这间屋子和这楼同岁，甚至更老。妈把它封在这里，肯定有原因」林予安说
林予琛走到铁皮柜前，看了看那把铜锁
「这锁也不一般。上面刻了字，但太旧了，看不清」
林予安把手放在柜门上，归零气从掌心往外渗。锁没有反应，铁皮柜也没有任何异动，安静得像一件死物
「不是情绪刻印。这把锁和柜子，就是普通东西」他说
「那为什么要把普通东西锁在这种地方？」林予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