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予安是顶着两个黑眼圈从休息室出来的
他昨晚做了那个梦之后，基本没怎么合眼，一闭眼就是姜辞那张凑近的脸，和那句「别忍了」
要命
他走到茶室前厅，发现姜辞已经换好了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下面搭着一条黑色阔腿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昨晚那么冷，但也没暖和到哪儿去
「醒了？」她头也没擡，正在看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嗯……早」林予安眼神闪躲，不敢正眼看她
「洗手间有醒肤水，去把脸拍一下，你看起来像被吸了阳气」
林予安：「…………」
他默默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色好了一些，但耳根还是红着的
「姜老板，我昨晚……是不是说梦话了？」他试探着问
姜辞翻了一页册子，神情淡淡的
「没有，只是呼吸声很吵」
「哦……」
「但你的情绪颜色很有趣」姜辞补了一句，「粉红色里带点慌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予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能不能别老读我情绪……」
「我没读，是你自己外放得太厉害」
林予安：「……行吧，我的锅」
他坐到茶台前，端起一杯已经晾好的温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
姜辞这才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我朋友，赵曼曼」
「赵曼曼？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密室逃脱店老板？」
「嗯，她知道我的事，也知道黑塔。你昨天用了归零力，身上会残留一些『余波』，普通人感觉不到，但能力者能闻出来。曼曼开着店，接触的人多，我让她帮你看看，顺便认个脸」
林予安点点头
「那她……好相处吗？」
姜辞沉默了一秒
「对你，可能不太好相处」
「为什么？」
「她不喜欢我身边突然出现男人」
林予安：「……」
「我是什么很危险的男人吗？」
姜辞上下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