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予安醒的时候，姜辞已经不在茶室了
茶台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
「我去处理点事，你待在27楼，别乱跑」
林予安把便签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折好塞进口袋
他洗漱完，坐在茶台前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林予安，昨晚睡得怎么样？」顾青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在晒太阳
林予安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怎么有我号码？」
「做中间人的，没点本事怎么混？别紧张，我不是来催你打电话的，我是来给你送消息的」
「什么消息？」
「关于你父母，你想不想听？」
林予安沉默了
顾青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今晚十点，江湾旧码头，就你一个人。你来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父亲当年为什么离开」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你兄弟陈放的那个黑号，今晚还会去他直播间刷礼物。你猜，下一次他送出的，还是火箭吗？」
林予安猛地站起来：「你敢动他！」
「我敢不敢，你来了就知道」
顾青崖挂了电话
林予安握着手机，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告诉姜辞，但姜辞不在
他想打电话给姜辞，但号码呼出去又被他按掉
姜辞说别碰那张名片，可顾青崖已经把刀架在陈放脖子上了
他不能坐视不理
「就去一下，就一下」他对自己说，「问清楚就回来」
晚上九点五十，江湾旧码头
这里已经废弃很久，铁架锈得发黑，水面漂着油花和垃圾
林予安到的时候，风很大，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他站在码头边，四下张望
「顾青崖！」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刮过铁架的呜咽声
林予安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踩到一摊黏糊糊的东西
他低头，是一滩黑色的液体，散发着那种熟悉的馊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