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云顶国际中心楼下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林予安下车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姜辞扶住他的胳膊，没说话，半架着他往楼里走
电梯里，林予安靠着轿厢，脸色发白，腰上的手帕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片
「姜老板，我没事，就划了一下」他强笑
「划了一下？」姜辞看都没看他，「那根刺上是淬了情绪的，你现在没感觉，是因为你身体里的东西在硬扛」
林予安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腰
伤口周围的皮肤隐隐泛着一层很淡的黑气，像有活物在皮肉下游动
「这什么东西？」
「黑塔的『情绪腐刺』，被刺中的人会慢慢被恐惧侵蚀，最后自己把自己吓死」
林予安后背一凉
「那……那我还有救吗？」
「你说呢？」
姜辞没好气地按了27楼
回到茶室，姜辞让他坐到里屋的床上，把上衣脱了
林予安耳朵「唰」地红了
「脱……脱衣服？」
「不脱怎么处理伤口？你想让腐刺渗进情绪回廊？」
林予安支支吾吾地解开衬衫扣子，动作慢得像被按了慢放键
姜辞站在旁边，抱臂看他，等得不耐烦了，直接伸手扯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扒
「喂喂喂！姜老板你温柔一点！我是伤号！」
「再废话把你嘴也清了」
林予安闭嘴了
他光着上半身坐在床边，精瘦的身形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腰侧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边缘泛着黑
姜辞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深色的木盒，打开，里面摆着几瓶颜色各异的药水和一卷白纱布
「咬着」她丢给他一块叠好的干净毛巾
「啊？」
「一会儿会很疼，别把舌头咬了」
林予安乖乖把毛巾塞进嘴里
姜辞拧开一瓶青灰色的药水，用棉签蘸了，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
「嘶——！」
林予安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直了背
那药水一碰到伤口，就跟把冰锥子往里扎似的，疼得他眼前发白
「别动」姜辞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呜呜呜……」林予安咬着毛巾，额头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