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屏幕上一串消息，全是陈放发来的
「兄弟！我活过来了！昨晚那帮人突然全退了，那个黑号也没再来刷礼物，我直播间反而涨了五万粉，现在全网都在传我是『神秘财阀指定要整的人』，我他妈因祸得福啊！」
「不过有个更狠的号，昨晚我下播之后私信我，说你住的那个地址已经暴露了，让我提醒你小心」
「你没事吧？我打你电话你没接，急死我了」
林予安看完消息，坐起身来
腰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晚已经好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纱布换过了，新的，洁白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茶香
是姜辞
他下意识看向门口
门虚掩着，外面传来很轻的煮水声
林予安起身，披了件衣服走出去
姜辞坐在茶台前，正往壶里注水
「醒了？」她没回头
「嗯，陈放给我发消息，说昨晚有人私信他，说我的地址暴露了」
姜辞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暴露是迟早的事，笑面都能在码头堵到你，说明黑塔已经摸清你的活动范围了」
「那我是不是不能住这儿了？」
「你住哪儿都一样，他们要找的人，躲不开」
姜辞倒了一杯热茶，示意他坐过去
林予安坐到她对面，端起茶暖手
「陈放还说，昨晚又有个新号私信他，提醒我小心，不是那个黑号」
姜辞擡了擡眼皮：「说了什么？」
「就说地址暴露了，让我小心」林予安把手机递过去
姜辞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号……是顾青崖的小号」
林予安差点被茶呛到：「他怎么还搞小号？」
「中间人都有好几层身份，不奇怪。这条消息是他发的，说明昨晚你被伏击之后，他给你递了个人情」
「他这人怎么这么矛盾？看着我被打，又提醒我小心」
姜辞放下茶杯，看了他两秒
「这就是顾青崖，他谁都不帮，但谁都不得罪。他昨晚没帮你，是因为黑塔出了价；他今天提醒你，是因为你活下来了，他觉得你有价值」
林予安听完，心情复杂
「你们这个世界的规矩，真让人头疼」
「习惯就好」
林予安叹了口气，把陈放报平安的事说了，末了补一句：「我哥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