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回到26楼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可他一闭上眼睛，陆沉的话就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一遍遍地往脑子里钻
「你的能力，是上天给你的诅咒。早晚有一天，你会亲手把身边所有人都变成那张空壳脸，包括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会的」他闷声说
可姜辞那句「怕过」又浮上来，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想起她避开的眼神，想起她受伤时苍白的脸，想起她说「怕你哪天真被他说中，把我变成空壳」
林予安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别再想了，睡觉」
他强迫自己躺下，数羊，数水饺，数姜老板的茶壶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终于模糊起来
他做梦了
梦里，他又站在那条很长的走廊里
两侧全是门，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可这次走廊和之前不一样
地面裂开了，墙壁剥落，有些门半开着，里面溢出灰白色的雾气，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房间里往外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双手全是白光，亮得刺眼，连血管都透出来
「林予安……」
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擡头，看见姜辞站在那儿，穿着那件被撕破的黑裙，左肩还在流血
「你把我变成空壳了」她说
林予安浑身冰凉：「我没有！我没有……」
他朝她跑过去，可越跑，走廊越黑，那些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里面的雾气全涌向他
他看见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擡起来，白光暴涨，朝姜辞的方向席卷而去
「不要——！」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整个房间都被白光淹没了，床头柜、墙壁、天花板，全在发光，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一样
林予安想动，却发现自己像被钉在床上，浑身僵硬，连转一下头都做不到
他只能看到天花板
那白光还在扩散，从卧室蔓延到客厅，从客厅涌向门口
墙皮在剥落，灯泡炸裂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所有的色彩都在褪去，变成一片死白
林予安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掏空了，冷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往外抽，抽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意识
「停……停下来……」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想让归零力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