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被林予安看了三遍
一字一句，像要把它们都刻进眼睛里才甘心
「别怕，妈妈给你留了一盏灯，它就在你胸口。灯亮的那天，你就知道该去哪里找我们了」
他擡头看姜辞，眼眶还是红的
「我妈说『找我们』，是什么意思？他们……还活着吗？」
姜辞没有马上回答
她起身走到窗边，把半掩的窗推开一些，夜风带着江面的水汽涌进来，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
「你父母当年，没有去海外」她说
「那他们去哪了？」
「他们去了情绪暗河的对岸」
林予安怔住：「那是什么地方？」
「一条隔着生死和现世的河，普通人过不去，能力者也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你父母当年为了封住你体内的东西，从那里借了力，作为交换，他们必须留下」
「留下？留在哪里？」
「留在对岸」姜辞转过身，看着他，「所以，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了，但也没有彻底消失」
林予安低头看着手里的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见到他们？」
「等你胸口那盏灯真的亮了，也许吧」
「也许？」
姜辞没有把话说满，只是重新坐回茶台前，给他续了一杯热茶
「说说你妈妈吧」林予安说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辞唇角动了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久远的事
「你妈妈叶清然，是我见过最不像刻印师的刻印师」
「刻印师不都是很严肃那种吗？」
「你妈妈不严肃，她爱笑，笑起来很有感染力。第一次来我茶室的时候，带了一盒自己做的桂花糕，说是拜码头。我还没答应，她就自己坐下了，泡茶的手法比我还熟练」
林予安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
「她还会煮茶？」
「嗯，而且煮得很好喝」姜辞说，「她还总说，茶和刻印是一回事，都要静。静下来，才知道哪里该下力，哪里该收手」
林予安笑了一下：「你和我妈，就是这样变成朋友的？」
「算是」姜辞垂下眼，「她也是少数不觉得我可怕的人」
「你哪里可怕了」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是也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林予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她教过你刻印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