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本来想睡,被他这样轻抚着,双眼骤然睁开,眼中睡意全无,“我让他们给你煎的药,你吃了吗?”
赫连衍微微撑起身子:“自然是吃了,我现在极其惜命,不会轻易的去死。”
阮棠把他压躺着手扣在他的手腕上:“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你现在身体里面的毒又如从前一般,达到一个平衡,把这个吃下去!”
掏出巫不染给她的瓶子,瓶子里面的幼虫,扑通着翅膀,想挣脱瓶子出去飞舞。
赫连衍盯着瓶子片刻:“这是谁给你的?这不像中原之物,像是南疆的东西。”
“对,南疆的东西!”阮棠没有否认:“我曾经认识过一个南疆游侠,今日他恰好在京都,我问你要烟丸,就是引他出来。”
“你身体里面的蛊虫,是南疆蛊虫,下蛊虫的是南疆巫一族,他们一族,蛊虫最为凶悍,也很浪漫。”
“你身体里面的那个蛊虫,是一个男人,为了让自己的妻子免受于生育之苦,特地养的。”
赫连衍慢慢的伸手接过阮棠的瓶子,不怀疑有她,拔开瓶口,对着自己的嘴,倒了下去。
蛊虫进了他的肚子,瞬间仿佛翻江倒海,五脏六腑犹如被人拿了一把刀子在绞,绞的他气血翻涌,一股血腥涌向咽喉,噗嗤一声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鲜血落地瞬间转黑,黑血里面,还蠕动着两只虫子,阮棠从他手上捞起瓶子,跳下床去,把地上的虫子收进了瓶子里。
盖上了瓶盖,把瓶子往桌子上一放,端来了洗漱水,让赫连衍漱了口。
曾中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后退了出去,阮棠坐在床沿边,摊开银针包,拿着银针扎在他身上。
“你身体里面现在还有两种蛊虫,我会先想尽办法,先你体内的两只虫子清理掉!”阮棠对他沉声道:“至于何文,那具尸体不是何文。”
“尸体不是何文?明明手指断裂……”赫连衍眼中寒芒骤然升起,话说到一半停止了下来,双眼凝视着阮棠。
阮棠接着又道:“不是何文,那一具尸体已经死了三天了,也就是说不管我们去不去找他,何文已经想尽办法金蝉脱壳,或者说,他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别人!”
“我们恰好而去,做了一个替死鬼,何文这件事情,明天他就会被人扒出来,至于之前我们看到的二皇子君玺,他现在又在哪里?”
“他在皇宫中!”赫连衍靠在床上,心是瞬间的活络了起来,双指捻搓,面色赢弱苍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你睡着的时候,已经有探子过来向我禀报,他已经进了皇宫,和父皇见面了。”
阮棠捏着她不能动弹的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长得好看的人手脚还挺快,不过我倒要看看敢冤枉我的人,是不是有机会活下去?”
“你并不知谁冤枉你!”赫连衍淡淡的提醒她:“不过你要使劲的搅乱风云,这是我愿意看到的。”
“你不是说有一幅画像吗?把画像偷出来,擦着画像的来处。”阮棠幽幽说着:“更何况我已经叫了你的人,去帮我做事了。”
“哦?”赫连衍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我很期待你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