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从赫连衍怀里挣脱开来,笑着对巫不染道:“打小就笨,不是还有你看着我吗?你还能让我亏了不成?”
“我不怕你亏了别的,我是怕你亏了心!”巫不染从椅子上站起来,甩了甩宽大的红衣袖,甩完之后两只手往上面一扬,下垂隔断阮棠和赫连衍相拥:“他让你去良州,不让你掺和这趟浑水,那你就去良州,其他的事情,让他解决。”
“你姿态现在中毒,一不小心身上的毒就会发。”阮棠觉得自己过于忧虑,可是又忍不住的去忧虑:“我有些不放心,天子脚下,全都是天子的眼线,如何能顺利逃脱?”
巫不染嘴角泛着冷笑:“他若不能顺利逃脱,不能护你周全,你要他做什么?你要找的,不是盖世英雄,至少能让你不颠沛流离。”
巫不染顺着她的手臂,摸上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侧,双眼紧紧的看着赫连衍。
赫连衍如刃锋利的眼眸冷冷的寒毛和琴声眷恋交织:“他说的没错,有了这份圣旨,你就是自由之身,再也无人能牵制于你,你离开京都,只需要在那里等我就行。”
阮棠沉默了一下问道:“我今天就走吗?我若走了,皇上再让人端来毒药给你吃,谁能护得了你?”
“为了你,我也不会再吃毒药!”赫连衍望着她眼睛不眨,里面的深情堆满了全给她一个人,转身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像火折一般大小的东西,递给阮棠:“你离开京城,把这个放掉,我就开始动。”
“现在你出宫,和巫不染一起走,皇上不会阻拦于你,黄昏时刻,你就能出得了皇城。”
火折大小的烟火桶被阮棠接到手里,赫连衍把手中的那封圣旨直接塞给了巫不染:“这是一封事关于她自由的东西,放在你这里比较合适。”
巫不染手微微一僵,眼中颜色幽暗:“为什么放在我这里比较合适?她这么不听话,我倒真的一丁点都不想和她牵扯到一块。”
赫连衍意味深长的一笑:“你若不想和她牵扯,又怎会听她的话来到这?又怎会帮忙在外面散播谣言?”
“你的珍宝,对我来说也是珍宝,我会妥善安藏,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阮棠有些莫名:“赫连衍,他能舍得把他那些宝贵的蛊虫给你?我怎么不相信呢?”
对巫不染来说,他的那些虫子就是他的心肝宝贝,谁能从他手中挖出虫子,就跟挖他的肉没区别。
赫连衍竟然有本事,从他手里抠出虫子,阮棠看着赫连衍眼神莫名的带了一丝崇拜。
赫连衍笑的意味深长:“他把他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我答应他,用生命去保护他最宝贵的东西。”
阮棠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从赫连衍脸上移到巫不染脸上:“你该不会把你的王炸送给他了吧?那鬼东西我问你要了多少遍你都不给我?”
巫不染眼中颜色越发的深邃,拉着阮棠手臂微微用力,“回去我把它给你,现在你跟我走,我们出皇城。”
阮棠挣动的手臂,心里没有来的一慌:“我可以再和他说两句话吗?”
“久则生变!”巫不染提醒着她:“你的心上人现在处境已经不好了,现在所有人不知道你和他的事情,也就是说无人知道他的软肋!”
“若是你在这里久而不走,若是被有心人捅到皇上那里去,你就会变成他的软肋,他的拖累,那时候你想走也走不掉。”
赫连衍眼中满满眷恋情深,大跨步上前,狠狠的拥抱了一下阮棠,恨不得把她柔进骨子里,“赶紧离开,信我,等我。”
阮棠眼圈红了,“你一定会来的对吗?我才刚刚的决定和你在一起,你不来,我就会去南疆,再也不回来。”
赫连衍双手捧着她的脸:“我不会给你机会去南疆的,我一定会来,等我。”
“五日期限太短!”阮棠突然间说道:“我等你半月,半月若你不来,我就跟他去南疆,舍下这边所有一切。”
赫连衍微微一笑迷人眼:“好,一言为定,谁骗人,此后坠入阿鼻地狱,万劫不复。”
誓言砸入心中,阮棠眼睛越花的红,巫不染紧紧的拉扯着她,把她往外拉。
她扭头看着赫连衍,赫连衍嘴角泛着微笑,目送着她,手还轻轻的摆动让她快些走。
巫不染手臂一转,扣在她的肩头上,手掌挡住她往后看的脸:“把你眼中的不舍收一收,皇宫里都是人精,不想让他死,就得腰杆挺直目不斜视。”
阮棠轻轻眨了一下眼,吐了一口浊气,嗓音微哑:“多谢你这个混蛋提醒。”
“不用客气!”巫不染带着她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皇后听到声音,连忙一个跨步而来:“太子如何了?”
巫不染雌雄莫辨的脸荡起了微笑:“太子现在已无大碍,具体如何,皇后娘娘可以亲自过去问,我们先行告退。”
皇后着急去看赫连衍,对他们两个挥了挥手,快速的向房间内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