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的一针见血,让慕一鸣和林晨风脸色难看起来,旁边围过来的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伐。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明知道我们穿着禁卫军的衣服还打?”
“少将军,这分明不把我们放在眼中,从皇宫里出来到这里也就两刻钟的时间,往来的这条道上,除了皇宫下职的人员,不会有其他的人存在。”
“小军医说的是,不是练家子,不是对我们熟悉,暗中使坏的人,怎么可能把林前锋打成这样?”
“容前锋身上都是暗伤,穿上衣服看不见,难道到皇上身边脱干净了衣服,指着在伤口对皇上说……”
“不可能。”阮棠打断说话的人:“在皇上面前脱干净了衣裳,那叫有失德行,不但告不了状了,还要会被降罪,皇上的怒火,谁能担待得起?”
“那就这样白白打了吗?”有人不服气的说道:“我们在边关九死一生,荒凉之地保家卫国,不是来到京城,被人套上麻袋随便打的!”
气氛有些控制不住,仿佛一触即发,慕一鸣一声低吼:“都冷静一些,这件事情,我会去和禁卫军统领沟通,好好查清楚,不会让兄弟们受任何委屈。”
声音霎那间停止,阮棠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就见步云带着两个人匆匆抬着担架而来。
阮棠对血腥为敏锐,瞬间一下子窜了出去,在场的所有人随着她的身形,目光看向外面。
“是谁伤了他?”阮棠二话不说,对着步云脖子就去,步云反手一遮挡,一掌拍在阮棠肩膀:“你这人真很没道理,他受伤我把他送回来,你竟出手就伤人?”
阮棠被他一掌连拍后退好几步,手拉在担架上才稳住身形,顺手摸在容安年脖子的脉搏上,眼神如炬直射步云:“如果我说的没错,他是你叫出去的,你叫他出去,他重伤被你抬回来,你会不知道他是怎么伤的?”
“我不知道!”步云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叫他出去,去做守卫之职,我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
“把他给我放下!”阮棠摸着容安年脉搏还有微弱的气息,声音凌厉命令道。
抬着容安年的禁卫军,手上一松,把单架就往地上丢去,阮棠大惊,没想到他们会如此不轻轻的放而是就这样丢。
想都没想到伸手去托,慕一鸣和林晨风正好赶到,两人正好接住单架,才没让单架落地。
阮棠快速的命令:“把他放平,他还有气息,我可以把他救活。”
步云听到他能把人救活,眼神之中微妙的变化了一下。
慕一鸣和林晨风抬着担架窜进了屋子里,单架放平在屋子里,阮棠跪在地上,翻开怀中银针,撕开了容安年身上的衣袍。
容安年身上的肌肉翻裂,刀伤剑伤看不出哪个让他致命,流下来的血量足以要他的命。
她从身上摸出人参片,抠开容安年的嘴,塞到他的舌下,银针如飞花一般,扎在他身上各大穴位,让汹涌流动的鲜血,止住了。
她噌的站起来,对慕一鸣道:“现在放在这里,不要任何人碰他,我去拿药,想要他活就不能任何人靠近他!”
慕一鸣没想到自己来到的第一天,折伤一把好手,张口命令肃杀,道:“围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谁靠近杀无赦?”
“是!”屋子里的边关军,异口同声,声音洪亮的应声,手臂扣着手臂,围绕着容安年坐了下来。
阮棠看见容安年在里面,满意的点了点头。
步云眼中杀意涌现,阮棠目光骤然看向他,步云眼中的杀意来不及收敛,结结实实的被她尽收眼底。
在他的眼神慌乱之中,阮棠直呼其名的叫道:“步云,我初来乍到对京城不熟,不知你可否带我去医馆抓点药?”
“当然可以,少将军的手下受伤,说到底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
“既然可以就不要说废话,赶紧带我去药铺,稍微耽误一点时间,他的伤情就会加重,死人的!”阮棠不客气的打断他,把容安年的伤往死了里说。
步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赶紧走!”
撇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容安年,抬起步伐就往外走,阮棠手上沾了鲜血,跟在他的身后。
他穿着一身便服,既不是禁卫军,又不是宫中侍卫,这样的人无论对任何人下手,都可以飞快的逃脱罪责。
阮棠本来错开他几步,想着想着跟上了他,本以为他会带自己绕圈子,没想到他真的就近离皇宫最近的地方,找了一家药铺。
大晚上的去拍一家药铺的门,药铺的老板来开门,看见来人手上是鲜血,吓得胆战心惊,要不是步云把宫中侍卫令牌放在老板面前,老板能大吼捉贼。
步云出手也是大方,百两银票拍在老板怀里,让老板下去候着。
老板看到令牌早就吓得魂快没了,又有银两收,哆哆嗦嗦的说道:“随便拿,别客气。”
步云一个杀气腾腾的刀眼,老板吓得腿软,扶着墙去了内院。
阮棠搜刮里面的药材,步云瞧着她熟悉的手法,为了防止她真的能救活容安年,在她身后举起了手,对准了她的后脑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