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站而未动,她周边的黑蝎子挥舞着爪子,翘着后面的刺尖:“找我报仇为何杀无辜?”
巫不染唏嘘一声:“何为无辜?人生在世本来就是大虫吃小虫,强者杀弱者。”
“店小二就该死?”阮棠对于他这种杀人如麻的行径,心头有些不舒服起来,“你不但杀了人家,还把人家的心头精血给弄下来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好歹让人家完整啊。”
“你对我倒是了解的很。”巫不染心中震惊,她根本就没有碰那句事情,竟然知道那具尸体的心头精血已经没了:“看来你是我要找的人。”
阮棠眼神如常,向前迈了一步,周围的黑蝎子跟长了眼似的,靠近了她一分:“你要找的人是谁?我可以帮你算一下。”
巫不染目光紧锁着她,本想诈她一诈,没想到他面纱之下的双眼,波澜不惊,看不到一丝微澜。
心中懊恼,不是她,她到底躲在哪里去了,怎么一点踪迹都没有?
“我要找一个女子。”巫不染左手拿不准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怎样,她一点都不害怕她周围的黑蝎子:“她会傲人的医术,有倾世的容颜。”
他说着,顿了一下,似回想,回想他和她在南疆两个人的时候。
阮棠慢慢的弯下腰,抓起地上的一只蝎子,放在手掌心里,黑蝎子到了她的掌心,乖巧的很。
这个乖巧让巫不染瞳孔一紧,不由自主的满眼警惕,阮棠指尖轻轻的划过黑蝎子的背部,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从西域来,路上碰见过一个女子,医术很是了得。”
“她从哪里去西域的?”巫不染双手不由自主握紧,眼中的紧张姿色出卖了他,然而他并不上前,在蝎子外,双眼狠狠的锁住阮棠。
小屁孩儿,来跟她玩心眼儿,真实本事大了,阮棠嘴角浅浅一笑:“她说她从上京关来,要去西域十六国看尽风景,甚至还说,要去奉天,看一看传说之地。”
“你没有骗我?”巫不染眼神狠厉起来:“你敢向天发誓,没有骗我?”
阮棠从鼻孔里发出一声笑,手中的黑蝎子被她随手一放,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头顶上是纱布,黑蝎子在她的头顶上挥动着爪子,耀武扬威。
“爱信不信,你这些东西根本就困不住我,小朋友,我真的是出自奉天,你没听传闻说,真正从奉天出来的人,神鬼莫近嘛!”
巫不染盯着她面纱下露出来的两只眼睛,恨不得把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你见到她的时候,离上京关多远?”
“我没必要告诉你!”阮棠随手一划拉:“你搞了这么多小朋友来迎接我,我觉得已经跟你说的够多了,不想再和你多说废话。”
“你告诉我,我不再杀人!”巫不染和她讨价还价道:“我也不找任何人的麻烦,如何?”
“你爱找谁麻烦你找谁去,与我何干?”阮棠环顾了房间,看见一个不大不小的花瓶,脚尖一欠,跳过围绕她的蝎子,花瓶拿到手,重新弯一下腰,把花瓶放在地上,手轻轻的敲打着花瓶。
巫不染眸子越发的深沉,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蝎子,像听话的崽子,随着花瓶的声响,井然有序的往花瓶里爬。
巫不染衣袍一撩,蹲了下来,态度柔和了一分:“先前我不相信姑娘出自奉天,现在姑娘露这一手我信了,姑娘口中所说,我要寻找的那姑娘,真的去了西域?”
阮棠嗯了一声,对于他现在的态度略微满意:“她说起西域,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你对我客气,我对你客气,如此而已。”
巫不染言语温和了些:“姑娘医术了得,可看出来她有何不妥?”
臭小子猴精猴精的,看着温和还在试探,阮棠瞧着黑蝎子,头微微一侧,“有内伤,身体里有毒,银针出神入化,可以为自己医治,别的没有了。”
巫不染灼灼生光的双眸,一下子激动起来,“就是她了,她失去记忆,真是豁达的放弃了所有,远走西域。”
阮棠面纱下的嘴角,微微翘起来,蝎子全部进了花瓶里,她把花瓶拿起抱在怀里:“虽然不知道那女子是不是你要找的,但是你往西域的方向去,应该会打听得到。”
巫不染重重的一点头,爬了起来,从宽大的红衣袖中,一股脑的抓出了一把毒虫:“这是谢礼。”
一把毒虫扔向阮棠,阮棠直接跳了起来,毒虫落地跟得到过命令似的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上爬。
“哈哈哈!”
巫不染哈哈大笑起来,雌雄莫辨的脸,醉上了迷人的光,拱手道:“待我找到我的姑娘,一定会送你更多的虫子,后会有期。”
我真谢谢你的好意,阮棠翻着白眼,随着他跳窗而走奔到窗子口,他正好落在自己的马匹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