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散发出苦涩味道的药汁因为井姑姑的动作溅到帘子上,顺着帘子往下落。
“井姑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夜贵妃声音也带了恼怒:“如此威胁本宫,本宫今日的药还就不吃了。”
“容不得你贵妃娘娘……”
井姑姑话音一落,夜贵妃手一伸,隔着帘幔掀掉了井姑姑手中的药碗。
药碗砰一声落地,四分五裂,里面漆黑的药汁,洒落一地。
井姑姑双眼瞪大,心头蔓延的恐惧让她脱口而出:“夜莺儿,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掀掉太后娘娘赏赐的药?”
阮棠被井姑姑这么大的声音,吵得掀起了眼帘,下巴压在手臂上,声音如溪水清冽:“贵妃娘娘,就算她是太后的贴身婢女,在太后面前再受宠,也大不过你去。”
“直呼你的名字,这样的宫女,留着她过年,还给自己找咯应?”
阮棠声音不大不小,整个内卧听得清清楚楚,井姑姑心间一紧,一把扯开帘子,想看看里面是谁时,夜贵妃扬起手掌一巴掌扇在了井姑姑脸上。
井姑姑被打趔趄后退,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里,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夜贵妃。
她身为太后贴身宫女,宫中妃嫔皆礼让她三分,莫说打她就连一句重话一般人都不敢说来。
“来人,把门给本宫关上!”夜贵妃挥了挥手,对着外面吩咐道,外面的宫女太监进来,把帘子拉开,把门关上。
井姑姑听见砰一声门关响的声音,心间抖了抖:“贵妃娘娘,您这是何意?”
夜贵妃轻眨着眼睛,一派悠然:“就算你是太后身边姑姑,再大也大不了本宫,直呼本宫其名,难道是太后教你的规矩吗?”
“是她自己擅自做主!”阮棠没骨头似的瘫着:“她给你端来的那碗药,里面的毒,可以让你穿肠肚烂,变成痴儿。”
“你胡说!”井姑姑瞳孔一紧,瞧清楚了阮棠:“阮棠,你为了报复晋王,报复太后,贵妃娘娘,你跟她在一起,太后会生气的。”
“生气?”夜贵妃噙着冷笑看着她:“本宫和她一起,谁会知道?没人会知道。”
井姑姑瞬间身体一抖:“我是太后贴身婢女,你杀了我,太后一定会追查,到时候你难辞其咎。”
夜贵妃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碎碗片,对着井姑姑的脸贴着:“不让本宫杀你也可以,告诉本宫,像这样的毒药,你给本宫吃了多久?”
“奴婢不知道贵妃娘娘说的是什么。”井姑姑眼中闪过慌乱否认道:“奴婢是奉太后之命,给贵妃娘娘送药,贵妃娘娘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太后,而非找奴婢。”
“还在嘴硬?”夜贵妃手上一重划破井姑姑的脸,“本宫为什么不能生孩子,人工体内为什么会残留绝子药?”
鲜血流了出来,疼痛让井姑姑白了脸,伸手一把推开了夜贵妃,连滚带爬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