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如水的眼神让阮棠震了一下,脑子迅速的想着,她所认识的人,谁有这么冰冷的眼神?
脑子里的人过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以对得上的人,而那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飞舞的弩箭之中夹着一个人,如履平地一般逃脱。
阮棠见他即将看不见,迅速的跟上,这个人对良州城极其熟悉,跳跃经过的地方,皆是人少之地,而且越走越偏,偏的都快出了城。
阮棠觉得那个人知道自己跟在他身后,故意像猫逗老鼠一样,来逗弄她。
阮棠追的气喘吁吁,眼瞅着就要追上那个人,暮然之间,那个男人一个回身,把手中拎着的赫连玺向她丢了过来。
阮棠大惊,赫连玺就像一块破布,被高空抛下,她一个咬牙,接住了他,可在重力之下,她连连后退好几步。
玄衣黑袍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高处激光了一下的看着他们讥笑道:“不自量力的东西,还以为自己天下无双了。”
阮棠堪堪稳住脚形,把赫连玺往旁边一甩,昂头对着玄衣黑袍带面具的男人道:“宵小之辈都不敢用真面目示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别人是不自量力的东西?”
玄衣黑袍戴着面具的男人嘴角的讥笑越来越大:“上蹿下跳的小可怜,你可真是可悲。”
阮棠眯着眼睛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熟悉的东西,发现她出了一身黑,戴着面具,一双冰冷的眸子之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我不觉得我可悲,倒是你,是江湖哪条道上的人?”阮棠脚下的步子在移动,因为跟他的距离太高,没有办法一击而中,她不断的在变化脚下的步伐,不断的在计算着,如何能把站在屋顶高处上的人,给弄下来。
玄衣黑袍戴面具的男人显然知道她的企图,“我是江湖哪条道上的人不重要,重要是你这个浮屠山首席大弟子,败在了我的手上。”
“我们两个还没有交手。”阮棠脚下的步伐骤然一停,昂头眼神凌厉:“堂堂一个男子,不敢与人正式交手,站在高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不觉得脸上无光吗?”
“想用激将法激我?”玄衣黑袍戴面具的男人讽刺道:“你还嫩了一些。”
阮棠眼睛一眯,见男人要走,连忙出声喝止:“走之前留下姓名,就算失败在你的手上,也得让我知道死于谁手吧?”
男人光洁的下巴一扬:“死于不知道谁人之手,才会死不瞑目。”
阮棠算是听明白了,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自己他是什么身份。
他就是在逗趣着自己,见自己抓狂,暗自高兴着呢。
阮棠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阁下好见解,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回头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站在高处的玄衣黑袍戴面具的男人,眼中一抹杀意凛然。
赫连玺见阮棠向自己走来问道:“那个人大概就是我的暗探口中所说的玄衣黑袍戴面具的男子,他的武功在你之上,是你们江湖中人?”
阮棠撇了他一眼道:“你问我?好像你跟他熟一点,他还救了你的性命,说你们俩没关系我也不相信。”
赫连玺瞬间举起三根手指头对着天道:“我向天发誓,我绝对不认识他,若是违背此言,天打雷劈,江山拱手让人。”
这个誓言还挺重的。
阮棠眼中闪过一抹古怪的光芒:“你不认识他,人家能救你,为什么人家不救我?你可别忘了,那些弩箭手弓箭手,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那个人用性命救你,你说你不认识他,很难让人信服,你说是不是,北凌新皇。”
赫连玺发现自己一时语塞,既然无言以对,可他真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救他。
他也以为自己会死于那些弓弩手之下,可是峰回路转,被那个人所救,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小姑娘。”玄衣黑袍戴着面具的男人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你最在乎什么,往后就会失去什么。”
阮棠侧头望去:“我最在乎我的命,除了我的命,我觉得任何东西我都可以失去。”
“包括浮屠山吗?”玄衣黑袍戴着面具的男人玩味的说道:“把你们的浮屠山夷为平地,你会不会哭啊。”
诡异阴鸷带着一些偏执,阮棠从这个男人现在的言语中,感受到这些情绪。
“不会哭啊!”阮棠扬了嘴角,反问着他道:“我为什么要去哭,一座破山而已,你有本事去把我师傅,杀了,看我会不会哭。”
玄衣黑袍戴着面具的男人,嘴角的玩味一敛:“你可真是当真无情无义,连自己的窝都不要了。”
阮棠嗤之以鼻的一笑:“窝这种东西,随便弄弄就有了,浮屠山只不过是一座破山。”
“没有什么值得好留念,要好好保护的,你喜欢毁掉你去毁掉好了,放心你毁掉我绝对不会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