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衍对于他的威胁,只是挑了一下眉头:“她现在昏迷不醒,就算你用我的脸去做,我也会找一个好的契机,让她知道我一直待在她身边。”
“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只要我稍微暗示一下,所有的事情就会往你身上引,楼厉,她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知道你和绑架她师兄有关。”
“杀人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你若不信大可以试一试,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还是劝你还是少做,毕竟能活着不容易,能活得更好更加不容易。”
楼厉冷哼一声:“你真的不怕吗?你现在拥有一切,你当然这样说,等你没了一切,看你如何说。”
赫连衍后退了一步:“我的目的今天达成,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好好的去找他,别找不到了。”
楼厉见他要走,跨前一步:“赫连衍你不把他还回来,我会拆了你的王府,这么多年了,我不会再成为你手下败将。”
赫连衍目光看过去,明亮锐利,透着冽冽威仪:“是不是不是嘴上说的,你若真的有本事,就不会憋到现在。”
“楼厉,本王的耐心有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曾经本王让你败,现在依旧可以让你败,你好自为之。”
楼厉眼中满满不甘,狠狠的瞪着他,眼神若是能化成利刃,赫连衍早已在他的眼神之下死亡。
几百号人停留在了驿馆,对外宣称保护赫连玺,实则赫连衍一出驿馆,他就对人道:“封锁驿馆,不要让任何一个人跑出来了。”
他的手下领命。
赫连衍以最快的速度回去,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手轻轻的摸在她的脸上,描绘着她脸上的轮廓。
在她脸上的轮廓上,没有找到任何人皮面具的痕迹,赫连衍慢慢的收回手,拿回了那折成了两半的银针,手伸进了枕头下。
把枕头下的银针包拿了出来,银针包里的银针,没有少一根,但是银针的材质,却跟银针包里的一模一样。
心头生起了怀疑,赫连衍却把怀疑又压下,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拥有一模一样材质银针的人也不少。
她就睡在这里,压根就没有离开过,所以今日去驿馆带走赫连玺的人不是她。
赫连衍把银针包一卷,重新放到阮棠的枕头下,慢慢的弯下腰,轻轻的亲吻在她的嘴角:“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心跳平稳的阮棠,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想到赫连衍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定会回来查看,所以她率先他一步,回到院子里。
把床上的半霜扔在了床底下,自己躺了上来,果不其然,心跳刚刚平复一点,赫连衍回来了。
手还摸在她的脸上,细细摩擦的样子,不断地在她的脸四周找有没有易容的痕迹。
赫连衍在这里陪了她片刻,给她拉了一下被子,放下床幔,离开了房间。
阮棠脚下的步伐如箭一样冲在了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到赫连衍问着外面的影卫:“有没有什么动静?”
影卫恭敬的回答:“在殿下回来之前,只有颜夕郡主来过,属下没有让她进,她在门口站了片刻,也就离开了。”
赫连衍心里还有些不放心,再次询问:“屋内没有动静吗?”
影卫如实道:“没有任何动静,一切如常。”
赫连衍心中就算有疑问,听到如此一说,疑问压在心底,“颜夕郡主来了,只是片刻吗?”
“是,只是站了片刻,而后就离开了,她一离开殿下就回来了。”影卫心里到现在想不明白箫颜夕郡主来是做什么的,单单就在门口站了片刻,之后就离开。
赫连衍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门上,门内的阮棠手拍在胸口上,呼啦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慢慢的又跑回了床上,隔着床慢盘腿而坐。
还好她回到府中,让箫颜夕先来吸引影卫的注意力,自己趁机从窗户上跳起来,这样影卫就没有注意到她了。
阮棠眼珠子转动等了片刻,把床底下的半霜重新扒拉出来,查看了一下人皮面具,替她盖好被子,悄然地跳窗而走,迅速的换上半霜的人皮面具。
整个王府,阮棠已经很熟悉了,知道什么近路,知道怎么避开侍卫,赶在了箫颜夕回到她的院子之前,阮棠站在门内,垂目恭敬着。
箫颜夕手端在身前,雍容大方,跨进来,见到阮棠,道:“殿下今晚真的会来?”
阮棠瞧了一下接近黄昏的天:“小姐不必担忧,天还没有黑,等天黑了,殿下自然而然会来。”
箫颜夕径自她边走边道:“我姑且相信你一次,房内香料点了吗?”
阮棠眼中浮现冷意,回身跟着她:“奴婢这就点,保证整个屋子里香喷喷的,还让人闻不出来是什么味儿。”
箫颜夕没有说话,走进屋子里端坐着。
阮棠拿起熏香炉,到了一些药粉,弄了一些香料混合在一起,用小铁勺压实了,用火折点燃,盖上盖子,一缕青烟从香炉里燃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