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声又脆又响,十足的用力,把阮棠脸打偏到一旁,红肿起来,五个字印在白净的脸上,刺的赫连衍双眼都红了,不离身的软剑顷刻之间抽出,劈向关尘白。
关尘白动也没动,阮棠从床上窜起,一把握住软剑身,鲜血顺着手掌,一滴一滴往下落。
赫连衍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动也不敢动,声音都变了:“放手,你的手……”
阮棠冲他虚弱一笑:“我的手不要紧的,你别生气,你别跟一个老东西计较,他打我就打我了,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是因为我不乖,不乖的小孩被打,也属正常。”
赫连衍看着鲜红的血,像小溪一样,哗啦啦地往下落,心疼的心都在滴血,压着语气说道:“我不生气,你把手松开,你的手都破了。”
阮棠目光和他对视,眼中温和一片,似握剑那个人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人一样:“其实不疼的,你真的别害怕,我松开你把剑收好,好不好?”
该死的关尘白什么时候不来,非得这个时候来,来了还打她一巴掌,赫连衍能不生气吗?
但是现在关尘白绝对不能死,他还有大用途。
赫连衍点了点头,阮棠刚张开手指,关尘白冷冷的不屑道:“十指连心的疼,哪里比得上钻心刺骨,阮棠,你和他同房,你就等死吧你。”
“闭嘴。”阮棠对他一声吼:“我做什么事情我心里有数,我比任何人都要惜命,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去死。”
“你当然不会轻而易举的去死,你会生不如死。”关尘白冰冷的声音犹如恶毒的诅咒,绝对不是吓唬人。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受得住的。”阮棠扯着笑容,一种满不在乎,天下我最强。
关尘白不仅使劲的点了一下头,还举起双手,后退一步:“行,这是你的选择,只要你到时候不哭,我没意见。”
不哭才怪呢,没有人能抵得过情蛊的侵蚀,更加没有人能在每天的生不如死之下,还能保持清明。
阮棠看着他浑身冒火,慢慢的把手松开,赫连衍把手中的软剑往旁边一扔,扯下旁边的手帕,抓住她的手裹上。
他略带冰凉的手,触碰在她的手腕上,她的手腕顿时像被撕裂,开始冒血珠子。
阮棠差点咬碎后槽牙,才忍住疼痛,赫连衍终察觉不对,自己的手掌心里,粘乎乎的,翻开一看,全是温热的鲜血。
他眼中骇然,手指圈缩,唇瓣颤抖,阮棠把手藏于背后:“没关系,小伤而已,你赶紧去把手上的血洗掉,去处理朝事,这里有关尘白,你放心好了。”
“阮棠……”
“什么都不要问。”阮棠打断他的话,笑着对他说:“说好的,你会听我的,现在,你要听我的,现在就听我的好不好?”
言语中带着哀求,哀求他赶紧离开,不要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赫连衍岂能听不出来,他触碰她的手腕,她的手腕撕裂,肌肤裂出口子,血珠子往外冒,得多疼啊。
关尘白在一旁冷酷无情凉凉:“赫连衍,你接着在这里,你在这里待的越久,她就越疼,她现在还能在你面前站得住,那说明她意志力强大。”
可不就是意志力强大,当年去万蛊洞,她还是一个小娃娃,面对无数个怪异的蛇蝎虫蚁,她坚持下来了,活着出来了,还能帮助巫不染坐上巫一族族长之位,狠下来,可不就是对自己最狠。
赫连衍瞧着她惨白的脸,满脸汗水,故作镇定,双眼之中带着一丝祈求,祈求他赶紧离开。
最终,他败在她的眼神之下,捡起了他的软剑,走的头也不会。
他刚跨出门槛,就听见扑通一声,他回眸,阮棠落在地上,说的谁也不信的鬼话:“站着太累,我就在地上坐了一下,一会就起来。”
赫连衍眼眶霎那间红了,费尽全力,才没有让自己重新返回回去,而是把最后一只脚也迈出门槛。
阮棠直着的腰,再也绷不住,趴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心口的疼痛,让她整个人痉挛起来。
关尘白恶趣味的拉了一张椅子,悠哉的坐下:“疼吧,疼的日子还在后面呢,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也就算了,还在这里逞强?”
阮棠满口的血味:“你不是说我时日不多了吗,时日不多就做点开心的事情,不然死了多后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