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归尘阴鸷之中带着老奸巨猾,非得没有松手,反而累得更加紧了:“我不相信你,我相信我自己,就这样,我带你进去。”
松手是不可能的,掌握一个人的命脉,就等于把生的希望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让他松手,无非就是把危险放在面前,关归尘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傻子,会傻乎乎的干这种危险的事情。
“那就赶紧走。”阮棠迫不及待的想进血池,她的身体快撑不住了,只想赶紧压下翻涌的疼痛。
关归尘拖着她警惕的后退,巫不染重新把关尘白一脚踹到台阶下,对着他的人道:“把他给我压回去,就算是王上来也不可以放他走。”
关尘白从高空坠落,摔在地上,骨头断裂,疼痛如针扎,撕心裂肺,发不出任何一丝声响,就被巫不染的人带走了。
关归尘一直退到长老院门槛边,发现巫不染紧紧的跟随着他,他瞬间犹如凶狠的恶兽:“你站住,你胆敢再上前一步,我掐死她,只留一具尸体。”
巫不染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长老院什么时候不能进了?我就跟你们进去玩玩不行吗?”
关尘白当然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回你的族里去,长老院不欢迎你,不然的话……”
“放虫子咬我啊。”巫不染须留一声响亮的口哨一响,那一人多高的黑色蜈蚣到了他的旁边,绷着身体,特别人性化的把头凑到他的手下。
巫不染手手摸着蜈蚣头,动作温柔挑衅着关归尘:“你来呀,有多大的能耐只管使出来,我要说一声不是,我今天那个族长的位置就让给你当了。”
都是用虫子的人,谁怕谁,别以为长老院就能高于巫一族,放屁的说法。
关归尘脚已经踏进门槛,阮棠跟着他进来了,明明就是一个门槛之隔,进来之后,浓厚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钻入鼻尖。
阮棠手一扭,身体一横,像泥鳅一样从关归尘手下脱离开来,而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膝盖骨脆弱,也踹中了失力,关归尘就扑通一声跪在了阮棠面前。
阮棠因此付出来的代价,就是一口鲜血吐出,随即身体从巫不染拥入在怀:“你是不要命了,要把自己身上那点力气全部扔出去么?”
阮棠吸了一口满满血腥味的空气:“我最惜命了,长老院里面,我挺好奇的,带我过去。”
巫不染拥着她想要往外走,听着她的话,脚步骤然停下,垂眸望着她:“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要进去,为了一个血淋淋的血池?”
“有何不可!”阮棠反问,身体的无力感让她平添一丝烦躁,“我只想赶紧医好我的身体,其他别无想法。”
“而且他已经给我跪下,长老院里十位长老,排名越靠后,本事越小,我不见得就怕了他们。”
巫不染很想把她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谁告诉他长老院的长老排名靠后本事就越小。
真正本事大的人,都是隐藏于黑暗之中,把自己弄成最普通的人,伺机而动。
“你是不知……”
“让我进去。”阮棠咬紧牙关,满口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慢慢的推开了巫不染。
而后对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关归尘脖子上扎了一根银针,“二长老,多谢你,给我提供这么好的信息。”
说完径自他往长老院里面走去。
巍峨高耸的柱子,支撑着巨大的山体,长老院,落座于山间之中,一座大山掏空了,就是长老院。
掏空了的大山,蜿蜒绵绵多少里,没有人知道,里面存在着什么东西,也无人晓得。
进了长老院里的人,傀儡侍女,长老,剩下的就是虫子,看似光洁如玉的墙体上,其实是趴满了白色的蛾子。
就连地上的阴影两处,堆积了漆黑叫不出名字的虫子,有的虫子在冬眠,有的虫子在啃食。
阮棠见到路就走,凭着自己的直觉,往长老院里面深处走去。
巫不染当然也跟上了,他手中托着关归尘,就像拖一块破布一样,有些诧异阮棠如此熟门熟路。
这个长老院,他这个巫一族长都没有好好进来参观一番,每次进来,只不过到了外层。
里面的长老们,要么鼻孔朝天,要么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要么就像蛇一样,一天到晚只知道冬眠,见不到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