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得人称奇的是,这条黑色鳞片的大蛇,脖子上还套着一个油纸袋子。
袋子防水,里面装的衣物,小乙把里面的衣物拿下,拍了拍阿甲的头:“做的不错啊,你是一个乖孩子。”
阿甲用巨大的头,蹭了蹭他的手,忽略他巨大的身形,她就是一个乖巧的蛇。
抖开衣服,身形转变,小乙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圆脸的少年郎。少年郎的鼻尖,带了一颗小小红痣,让他整张脸,多了几分妖娆,少了几分眉清目秀。
玄黑色宽大的袍子,袖子密纹,每一针的纹路,都带着时间的厚重感。
“你在这里守着她,我出去看看。”小乙的声音也变了,不再脆生生的,而变成犹如流水潺潺般清脆沁人心脾。
阿甲对他吐了吐信子,盘旋在门口。
然而他们不知道,已经沉睡下去的阮棠就在此时醒来,手指摸向唇,带了一些血迹。
南疆的圣物,果然名不虚传,可解百毒,任何毒任何药在圣物面前,都变成了不堪一击。
她没有下床,而是盘腿坐下,开始调息内力,被南疆圣物养过的身体,不管什么方面,都达到了顶峰。
让她体内曾经的暗疾,也消失不见,圣物存在的意义太好了,她真的没想到会有如此效果。
“你怎么把她困到长老院的?”巫不染在柳西宫,南疆王的房间,迫不及待的问道:“我想留下她,用尽一切法子她都不愿。”
“为什么不愿?”南疆王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的手边:“一个女子出门在外,最忌讳无依无靠,孤能把她留在这里,自然而然的等待她的夫君来接她。”
巫不染哪里有心情喝茶,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急切:“她的夫君,我不想让她有夫君,我对她的熟悉感,让我狠狠的想把她给藏起来,除了我不让任何人拥有她。”
“你哪来这么深的执念?”南疆王挑了眉头,神色无波,平静的言语带着微微的诧异:“她不是国色天香,放眼整个南疆,也是能找到比她漂亮的女子,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执着什么呢?”
“就因为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所以我才觉得诧异。”巫不染带着一丝颓废的说道:“之前我离开南疆,从外面北凌回来,我想不起我为什么要去北凌,一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而后在这里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一下子被填满,不断的叫嚣,要留下她,留下她,阿南,我绝对是认识她的。”
南疆王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遮住眼中的光华,沉默不语。
巫不染这样浑身沾满了虫子,在哪里都不得劲,迫切急切,只想把心中的不安给消除掉。
“阿南,我到底认不认识她?你跟我说好不好?”
南疆王长吁一叹,带了些许无奈:“你认识她,孤也认识她,但她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就不要苦苦纠缠。”
“这样下次见面时,还能拿天子笑不醉不归,不染,听我一句劝,好不好?”
巫不染从座位上站起来,满目的悲伤:“陛下,你怎么也这么残忍呢?你怎么忍心让我的心空落落的呢?”
南疆王起身,伸手压在他的肩头上,一把把他按坐下来:“世间一切事情讲究缘分,与你无缘的东西,何必苦苦纠缠?”
巫不染想要起身,南疆王死死地压住他,让他动弹不了半分,巫不染昂头望着他,眼眶逐渐发红:“无论缘分与否,我总得要想起她来。”
“阿南,你想要清理长老院,我可以帮你,你知道我对你从来没有二心,你是南疆王,我始终效忠于你。”
南疆王嘴角蠕动,眼中颜色动容:“孤知道谁都会背叛,唯独你不会,不染,孤可以帮你解幻术。”
“什么?”巫不染吃惊的问道:“你可以解掉幻术?你什么时候会幻术了?”
“一直都会,只不过因为你在前面挡着,孤便除了治理江山,什么都不会。”南疆王说着低头凝视着他,“不染,答应孤,想起她之后,不要对她再执迷不悟,可以吗?”
巫不染沉默了一下抗拒:“我无法答应你,王上,一想到我和她毫无关系,就是剜心的疼。”
“你……”
“你们说够了没有?”小乙声音在外面响起,清澈如溪水般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耐烦。
巫不染和南疆王瞬间警惕,看向门口,小乙身形印在门前,留下一个剪影,无法看到他本来的面容。
“阁下是谁?”巫不染一个箭步挡在了南疆王身侧,把南疆王紧紧地护在身后:“报上名来?”
能自由出入长老院,此人是谁?
小乙头微微一扬,剪影之中,漂亮的头发垂落,一直到脚踝:“长老院,朝廷之中,巫一族,现在都太闲了吗?”
“十长老?”巫不染不确定的问道:“您从闭关中醒来了?”
小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长生,亏你们想得出来,长老院需要清理,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