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公浑身一僵,眼中出现敬畏之色,转身对少年郎,行至大礼:“参见的小主子。”
阮棠眨了眨眼儿,承恩公公是南疆王身边的贴身太监,叫柱子上的少年郎为小主子,南疆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的儿子?
比她叫小乙是干儿子还要令人称奇。
“你是谁的奴才?”少年郎摇晃着手中的树枝,衿贵无双,眼中的光彩,看他就像看一捧尘土。
承恩公公腿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俯身叩首,头抵在地上:“奴才自然是您的奴才,永远是您的奴才。”
少年郎的头一扭,漂亮如墨的长发,飞扬如瀑布,“我的奴才?老东西,你真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奴才不敢,恳请小主子再给奴才一次机会。”承恩公公心生恐惧,浑身冰冷,心中不断祈祷。
“给你一次机会?承恩公公你刚刚不是说要伺候我吗?现在怎么就转了方向了呢?”阮棠随口接话带着嘲笑,“难道你们南疆人,是出了名的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
承恩公公浑身冷得仿佛置身于冰窖:“能伺候姑娘,也是奴才的三生有幸,请姑娘允许奴才伺候。”
曲线救国,只要能达到目的,承恩公公不介意做她的奴才。
阮棠瞟了一眼坐在柱子上的少年郎,“这个号称是你的奴才,年龄一大把精的跟猴似的,叫他一声老东西,倒是没有埋没他。”
“你们南疆,这种不死的老怪物,真是多的吓死了,随便伸手一捞,都能捞出一大把来。”
“的确不要脸。”少年郎赞同,随即漫不经心道:“老东西,还不赶紧自己去万蛊洞,别逼我动手。”
承恩公公心中被恐惧占满,“小主子,您身边没有一个人伺候,奴才不放心啊。”
“嗯?再说一遍?”少年郎声音清脆,带着不易察觉的冷艳和无以伦比的尊贵。
承恩公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阮棠纵身一跃,跃上柱子上,站在少年郎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连南疆王身边的人都怕你,你是南疆的哪位小王子啊?”
少年郎眼睛一斜:“你话真多。”
阮棠用脚踹了一下他,少年郎脸色犹如五色调盘,几番变化,挪了一下位子。
阮棠蹲了下来:“我也不想话多,这不是没找到可心好玩的人吗?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我也不想呀。”
“你寄人篱下了?”少年郎带着不耻:“我怎么觉得你过得比谁都滋润啊,哪里有寄人篱下的样子?”
“有吗?”
“没有吗?”
“十长老?”
在两人争辩之际,四长老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四长老的身形出现在承恩公公身侧,带着不屑:“承恩公公既然舍弃长老院,去了王上身边伺候,又何必再回来?”
阮棠吃惊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郎,长老院的十长老,传说中神龙不见首的十长老,排在老末,竟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长得精致,满身贵气,坐在这里犹如一幅画,这样的人是长老院的十长老,这是真切的老不死,还是有传承,要这么小小的少年,成了十长老?
承恩公公微微抬首:“不管你的事,滚开。”
四长老低低一笑:“把自己弄成奴才,也没有长生不死,你呀,还想回来,做梦呢。”
“你们都在做梦。”少年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冷然,话语落下,少年郎手中的树枝,不知何时折成了段,对着四长老和承恩公公扔了下来。
树枝化身为刃,像长了眼一样,划破四长老和承恩公公脖子。
两个人大骇,伸手捂住脖子。
少年郎摇晃着腿,清冷的说道:“你们太呱躁了,再多说一句,下一次不是划破脖子那么简单,而是切断脖子。”
“该去哪里赶紧走,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两个,不弱的话,头跟身子搬家,也就是碗大的口子。”
四长老没有讨到好,捂着脖子连连后退,狼狈而走。
承恩公公跪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后退,年龄一大把瞧着姿态可怜到极点。
“你叫什么名字?”阮棠眼睛瞟着他们问着少年郎:“我以为长老院关尘白说一不二,没想到你更高一层,交个朋友呗?”
少年郎冷冷的回望阮棠,手一撑柱子,跳了下来。
玄黑色宽大的广袖衣袍,随风飘荡猎猎作响。
阮棠手撑着下巴:“不交朋友你别逃啊,我又不是坏人,我叫阮棠,你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