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煞一手翻在手中的蛇肉,嘴里啧出有声,目光把赫连衍从下到上的扫了一遍,声带嘲笑的感慨道:“堂堂一国的储君,太子东宫,被人下毒,还不能找下毒的人报仇,你这个下毒的人……”
“你的蛇肉烤好了没有?”阮棠直接忽略心中跟针扎一样的疼痛,脱口而出转移话题问着鬼煞:“什么时候能吃?我都饿了!”
鬼煞顶着一张人皮俊俏的脸,笑得了然油腻:“这几百年的蛟,小女儿家不好吃的,回头我给你逮几条蛇烙铁头,烤了给你吃!”
“石鼓山没有烙铁头。”阮棠不客气的拆穿他,烙铁头毒蛇中的毒蛇,亏他想得出来:“不给吃就不给吃,咱们继续讨论他身上的毒,你是堂堂鬼煞怎么可能解不了毒?”
她之所以阻止鬼煞继续揣测的话语,是因为她也想到赫连衍知道谁对他下毒,他又不能动他,有可能是谁。
朝局之中的事情,后宫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斗,自古以来都是你是我活的。
想要位居高位,就得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吃常人不能吃的苦,方能站得稳!
鬼煞眼皮一收,连个眼尾都没有给阮棠,警告着她说道:“小女娃娃,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会怜香惜玉,你已经惹火了我,皮绷紧一点,要不然我就支一个大炉子把你烤了!”
阮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后侧目看着赫连衍,“鬼煞阴晴不定,他说不会给你医,想来就不会动手!”
赫连衍嘴角一扬,明明是笑的幅度,阮棠莫名的揪着心,心里刚压过的疼痛,莫名地又窜了出来。
“打扰鬼煞前辈了,我这边有些累,回去休息了!”赫连衍说着利索的转身离开,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双如渊的眸子黑如夜,凉如冰。
阮棠瞅着他走远,侧耳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张口沉声对鬼煞道:“理由?”
鬼煞白眼一翻:“孽徒,你都没孝敬我,胳膊肘往外拐,人是太子东宫,就算是你的小情郎,将来一后四妃,七十二嫔妃,八十一夫人,你跟着掺合什么劲!”
阮棠嘲笑出口:“老东西,虽然我现在是半吊子水平,但我也知道他身体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在一起,让他不举,一个不举的人,美人再多,也是干着急!”
“既然知道他干着急,那你就不应该这么着急!”鬼煞兴趣盎然的问道:“还是说孽徒啊,你想跟着他将来做皇后,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让为师去给他解毒?”
“说什么呢你!”阮棠嗤之以鼻的笑了,反驳的极快:“我只是看他身份尊贵,现在巴结他将来弄个免死金牌或者是医药库什么的,也方便了你省得往大山深处天天跑!”
“啧啧啧!”鬼煞眨巴了嘴,把烤的混烫的蛇肉放在嘴边,张嘴咬了一口,一点都感觉不到烫一样,嚼吧嚼吧,吞下肚,才慢悠悠的盯着阮棠道:“孽徒,你不说身份尊贵的事儿,为师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呢,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一个乡间黄毛野丫头,现在变成了一个跟着太子殿下身边狐假虎威的臭丫头?”
鬼煞说的顿了一下,眼珠子转动乖张的像要做什么坏事一样:“还有之前在山间里见到晋王和他的小妾,你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别以为为师老眼昏花,你就想企图蒙混过关!”
阮棠心突突的跳着,暗骂了不少声老东西:“听说晋王宠妾灭妻,名声不好听,我瞧他不顺眼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您忙要游遍大江南北,找最毒的毒药,这样吧,你把治疗赫连衍身体里面毒的方子给我,我自己来,山高水远,您自己走好,怎么样?”
鬼煞眼珠子一沉,对阮棠勾了勾手指头,阮棠嘴角笑容一敛,“有话您就说,我站着听得见!”
鬼煞把只啃了一口的蛇肉,往地上一丢:“你站的那么高,为师昂着脖子疼!”
阮棠柔了柔额间,拉起了裙摆蹲了下来:“你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咱俩都这么熟了!”
鬼煞没好生气的对她说道:“谁对你熟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身为太子东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身体里面的毒将近有二十年。”
“每隔三到五年,他身体里面的毒都会增加一样,造成他现在的不举,他有知道下毒的人是谁,这说明什么?说明对他下毒的人就那么两个!”鬼煞说着还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头,数着一二:“自古不跟强权的斗,为师是胆小鬼,一点都不想去淌那一趟浑水,逍遥自在,多美妙啊!”
要不是看他的双眼和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害怕,阮棠还真以为毒医江湖中传说阴晴不定是被人说着玩的。
“我知道自古以来民不和官斗,但是吧……”阮棠不是愚笨之人早就想过了,但是一想到阮瑜洲把赫连衍推到悬崖下面这件事情还没完,她就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师傅,我现在在京城混着,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大的靠山,您不能让我就这样的死翘翘了吧?要不再退一步,您把他中的什么毒都写给我,我回头慢慢一样一样的解?”
鬼煞手一直远方,送给了她一个字:“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