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莫言感到了肩膀上异常的温度,扭过头了,对上的却是雪妍那张红肿的眼睛,当他认真的看向她的时候,那红肿的眼睛竟躲藏一般,闪离他的视线。楚莫言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分析雪妍的异常,他全部的心神现在都落在了那个昏睡的女子身上,却不知道,雪妍,把自己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对倾城越是不舍,雪妍的心头越是痛楚,很多时候,嫉妒是最好的治疗伤痛的良药。
楚莫言和雪妍二人,兀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出来,完全不顾周围的纷纷攘攘,更不管那个射出箭的凶手,已经被徐君豪押上前来。
那个凶手,手握着一卷白色的画卷,全身瑟缩,不知所已得瞟向四周,直到见到雪妍的时候,才终于不再筛糠般的颤抖,稍微有了丝镇定的神色。而在雪妍见到那个凶手的时候,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软到在地,雪妍身后的丫鬟把她扶起,艰难的支撑着他走向闵浩帝的面前。
闵浩帝满脸怒色的看着那个形容萎缩的男子,示意身边的小游子把他泛黑的手上那张白色的画卷拿过来,小游子颤巍巍的打开画卷,还未展到最后,闵浩帝已然变了脸色,吩咐小游子把那画卷合上。听了闵浩帝的话,在场的人都纳罕不已,只有雪妍公主,紧盯着闵浩帝的眼神终于颓然的离开,轻轻的叹了口气。再次抬头时,她看到的是闵浩帝对着她的狠厉的眼神,没有丁点的温度。
“把他杀了。”闵浩帝对着周围的侍卫言道。而他的话刚出口,那个刺杀的凶手已然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跪倒在闵浩帝的面前。
“皇儿,是不是该查一下幕后的主使,你可得为母后洗脱冤屈。”太后在闵浩帝的身后走到他的面前,满脸的得意,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让她满脸的皱纹愈发的明显,抬头挺胸仿若一只战斗的公鸡,但是她自己却丝毫不觉,就那么得意的看着闵浩帝。
雪妍再次拧起了心神,呆呆的,看着对峙的母亲和兄长,他们静默无声,但是她实在不敢确定,这个坚冰破碎之后等待自己的终会是什么?时间也仿若凝固了一般,众臣屏住呼吸,等待刚才还与太后针锋相对的皇上会给出怎样的措辞。
“母后,是儿臣错怪母后了。”闵浩帝谦卑的低头,对着太后一拜,让太后的怒气在他俯首的时候渐渐挥散。太后终是在群臣面前表现出了她的国母风范,对着闵浩帝淡然的一笑,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她温和的笑过之后,眼神中掠过的层层失落,如深秋的叶子般,纷纷悄然落地。
“你终还是个孩子,遇事总是这么不冷静。还不带哀家看看你新纳的皇妃。”太后的声音温婉,好似自己真的是闵浩帝的慈母,那声声谆谆的教导,让人对这个太后心生敬意。
闵浩帝扶着太后走向倾城,倾城依然躺倒在地上,只有呼出的浅浅气流能证明他生命的存在。太蹲下身子,轻轻的摸倾城的细嫩的脸,满是心疼的说着,可怜的孩子。让很多人都感叹太后对这个皇妃的喜爱,只有闵浩帝不悦的看着别的方向,顺势给了小游子一个眼神,让小游子将那行刺之人正法,然后快速的回过头,看太后在群臣面前作秀,这时,太后那张敷满脂粉的脸上已经全是泪水。而她那带着护甲的手,已然碰到了倾城的伤口处,那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璀璨光芒的护甲,轻轻的触碰倾城还在涌着血的伤口,那怜爱的抚摸,让人想到母亲抚摸自己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