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奴婢有话要说。”娟子不等倾城回话,就大声的言道,让慈颜宫中,所有的人都来惊讶的看着这个大胆的婢女,在如此凝滞的空气里,敢于为自己的主子出头,太后正要言语,娟子却再次抢先说话。
“太后,帝师武士贤是因为倾城长公主被打入天牢不假,可是他被打入天牢是在倾城长公主进入飞澜城之前,所以太后所言的陷害重臣,实为不妥。”娟子知道所谓的陷害重臣是太后给倾城的欲加之罪,所以极力的辩驳,更何况,自己的辩驳本就是事实,所以话语中全是义正词严。
“好大胆的丫头,哀家和皇贵妃说话,哪里由得你来插嘴。真真的是不想活了。”太后咬牙切齿的对着与自己横眉冷对的娟子,声音也因为愤怒被压得很低,但是所有人都听出了太后声音中的克制和隐忍。
“锦言,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竟然顶撞哀家,你替哀家好好教训教训她。”太后转头对着身后的锦言姑姑,手指却指着巍然的跪在地上的娟子。
锦言姑姑来到娟子面前,在众人都不注意的角度给娟子使了个眼色让娟子露出一脸的不解,但是不等娟子反应过来,锦言姑姑的巴掌已经落在了娟子的如玉的脸上,噼里啪啦的锐响响在慈颜宫寂静的空气里,让宫中的空气愈加的冷冽,每一声都敲打在倾城的心上。
娟子感觉到了锦言姑姑落到自己脸上的力度并不像看上去的那般狠厉,娟子冷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老的妇人,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她眼中含得的泪水。
锦言姑姑的掌掴没有停下来的架势,而倾城早在锦言姑姑打下第一巴掌的时候就在恳求太后娘娘饶恕,而太后和坐下的众妃,没有一个人心生怜悯,全都看戏般的看着锦言姑姑的巴掌起落。
倾城茫然无措的对着面前的场景,良久,倾城不得不再次把乞求的目光转到太后身上,对着太后磕了一记响头,然后坚定的说出了:“臣妾知罪。”
倾城的声音不大,但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不已,尤其是娟子,更是惊呼一声,不要,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一声臣妾知罪,已经把这欲加之罪生生的接下。而锦言姑姑在听了倾城的这句话后,举起的手再也没有了放下的,就那样呆呆的悬在半空中,正对着她的娟子分明的看到了她眼中的惊慌和心疼。
“倾城皇贵妃,你说什么?哀家没听清楚。”太后再次开口,整个慈颜宫静成万古冰窟,所有人的心神都紧紧地追随着倾城,看她从容的直起跪着的身子,轻声的言道:“臣妾知罪。”而在倾城身侧的娟子,早已满含热泪把头摇成了孩童手中的拨浪鼓。
太后满意的笑意瞬间在脸上四散开来,众妃也终于重新或端起手中的杯盏饮茶,或拿起桌上的瓜子嗑着,重又回到了刚才的得意和志得意满之中,唯有娟子和倾城,被孤立在这份喜悦之外,还有锦言姑姑,无声的走到太后的身后,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眼神却很是恍惚。
“锦言,依照祖训,后宫残害忠良,该是什么罪名?”太后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可是任谁都听的出她话语里是绵里藏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