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姨在说出话的时候也满是担心,女儿的境况让她不战战兢兢的做人,她怕自己的一时不慎会给女儿带来不好的影响,刚开始陪女儿呆在执王府的时候,她也曾与女儿一起颐气指使,可是收获的是所有的奴仆都相继离去,剩下他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而慕容擎天对紫苏的态度让他不得不好好考虑,自己要如何开口说话,才能不至于让女儿陷入窘境。
“那你去呀。”一个温软的女声打破了福公公的愣神,而那个着一身红衣的女子,也如这夜色中的光一样,让这个惨淡的阁室终于有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凤妃娘娘吉祥。”福公公福了一下身子,而玉姨,早已经跪在了这个红衣女子的身畔。
凤妃对着福公公点了一下头,就吩咐身后的太医去为紫苏诊治,而后,又吩咐身后的宫娥点亮晴暖阁的烛火,那泛着黄色光亮的蜡烛在红色宫纱的笼罩下,终于散出了澄明温暖的光亮,点点烛光,照的这个安排一切条理分明的女子愈加的明艳。
红色的飞凤袍上,点点金线描就的涅槃凤凰在烛光下相映成辉,让人的眼前金光迷茫。而那九凤朝天的簪子,斜斜的插在如墨的鬓间,最为生动的那只凤凰已经爬上了云髻的正中,吐出金红相见的流苏,垂下,直到如画的两眉之间,端的,为明艳的面庞加上几分活色。而眼波流转的眸子,散发出只有皇后才有的威严,让人心底不得不生敬畏。
“福公公,去请皇上。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他得到场。”凤妃再次开口,话语坚决,让福公公都只能应命而去。因为在他的心底,他也是那般认为的。紫嫔所生,是慕容擎天的子嗣,还有可能是大隋的皇长子,于情于理,慕容擎天都必须赶到。
福公公领命而去,只剩下凤妃,在一众奴仆的包围下,颓然的坐在晴暖阁正中的椅子上,听着寝室内的呻吟声声,心底无限的凉意也喷薄而出。虽然晴暖阁寥落的让人心生冷意,但是她无限的羡慕那个在内室中不断呻吟的女子,即使,给她更多的寂寥,她都愿意。只要能允许她为他生个孩子。
凤妃双目盯着面前的宫灯,看里面的红烛不时劈里啪啦的弹跳,看珠泪斑斑在这红色的暖意中点点滴落,如同自己的心,心里的血滴落,也应该是这个样子吧?谁都知道自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那个登基已近半年的帝王,每个晚上,只翻飞凤宫的牌子,可是只有在飞凤宫承欢的自己知道,外人眼中的情意缱绻只是飞凤宫中寂寞的琴音徐徐,每晚,慕容擎天已经习惯了听着倾城的曲子睡眠,每晚,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总会听到慕容擎天在梦中深情的呼唤“倾城,倾城……”。每晚,当慕容擎天在梦中惊醒之后,她总会看到他脸上泛起的泪光盈盈,每晚,别人心中的恩爱缠绵都会被慕容擎天对倾城的爱恋思念撕裂成落红点点,以血的姿态在心底流泻。
“凤妃娘娘,紫嫔是难产,奴才想问一下,如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一个产婆已经跪在她的面前,等着她做一个无比艰巨的任务。
“这个,等皇上来了,让皇上定吧。”凤妃张嘴,许久,才落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声音里满是无奈,更满含着别人不知道的心酸。她想保孩子,如若紫苏因此殒命,那个保住的婴儿会顺理成章的成为自己的孩子,那时候,即使,慕容擎天对她没有了现在的情意,她在偌大的后宫也有个人相伴,可是这样自私的决定她不敢做,因为她不确定,慕容擎天会不会在某一天移情别恋,毕竟,紫苏才是倾城的妹妹,他们的眉目之间有太多的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