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这是私语亭?寻常人是不能上来的。”
“奴婢刚来到府中,不知王府规矩,请王爷赎罪。”
“刚来?不知者不怪,你起来吧。”慕容擎天心底里不愿怪罪这个美艳的女子。所以也便顺水推舟,一边看这个女子起身,一边在他的身上寻找自己刚才曾有过的刹那失神,她,确实像极了那个在他心底的女子,说不清楚哪里,只是熟悉,莫名的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擎天只是觉得这张脸自己熟悉,却叫不出名字,他对府中的婢女名姓向来淡薄。却不自觉的想知道这个女子的名姓。
紫苏见慕容擎天没有看出自己是倾城的婢女,也不想告知,只是说奴婢姓微名贱不值得玷污了王爷的法耳。
紫苏不卑不亢的答言,让慕容擎天的心底又不自然的想起了那个始终淡然的女子,没有听任何原由,或许仅仅是因为这个女子身上有着刚刚和倾城身上一样的药香,也可能是因为这是除了倾城之外另外的一个敢于直视自己,却无视自己关爱的女子。
慕容擎天上前一步抓住紫苏的手,拉到鼻下轻嗅,确实有着刚才那个女子身上的药香,还有,那双细手,虽然有些粗糙,但是仍掩不住那手的娇俏,一样的薄凉,如昨晚上那个女子的手,只是这双手,却可以让他肆意的玩弄,眼前这个娇俏的人儿,却可以肆意的把她揽在怀中,不像倾城,和他有着太多的不共戴天。
“做我的美人可好?”慕容擎天任着自己的性子,对着眼前眉眼娇俏的女子说。
慕容擎天姬妾众多,很少有自己看中的,全是众臣敬献给自己的,只有娟子,是从小陪他长大的,还有绿玉,因为眉眼有点像楚清秋,才被他纳入府中做妾。其他的,只是他泄欲的工具,却没有丝毫的感情爱恨可言。
这次,慕容擎天是为数不多的情动。对于王府的婢女而言,能被慕容擎天收入府中做妾,是莫大的荣幸。所以慕容擎天志得意满的等着紫苏的回答,紫苏却红着脸,挣开了慕容擎天虚揽着自己的胳膊。
慕容擎天没想到这个女子也会像倾城一样拒绝着自己,就那样一个湖绿色的影子,在他的视线中渐行渐远,那湖绿的影子与亭畔的莫愁湖连成一片,成为淡绿湖水中最为生动的一抹。
留下的,还有像湖水一样,淡然的愁绪。溶溶曳曳,在心头融化不开。
许是紫苏的一身湖绿感染了慕容擎天的心绪,慕容擎天在私语亭离去时,径直走向了楚玉阁的方向。
去年元宵节见到的楚清秋也是一身绿衣,就那样袅袅婷婷的站立在灯火阑珊之处,对着远方的他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大婚那晚,楚清秋还是一袭绿衣,躺倒在执王府的门口。
绿玉也喜绿衣,总是穿一身绿在百花丛中嬉戏,而且柔婉听话,只是今日,或许真的是因为不经意吧,绿玉一直与自己的众姬妾相处甚好,今日却不懂事的把热茶泼在了倾城的手上。慕容擎天想起踹到绿玉身上的一脚,心疼得要命。
绿玉一直懂事,自己从未对她责罚,今日他踢她一脚,她应该也会像刚才那个绿衣女子一样嘤嘤的抽泣吧。
到楚玉阁的时候,绿玉正趴在床上哭泣,身子随着抽泣一起一伏,让慕容擎天怜惜起来,因为那个与他有着深仇的倾城,他打了这个娇弱的女子,看着那身绿色,大婚那日,也是因为倾城,他就那样哭泣着躺倒在自己的怀中,隐隐的恨意再次的浮在心头。
“绿玉。”慕容擎天的话语满是温柔。伸手搭上了绿玉的肩膀。绿玉转身,钻进他的怀中,如同一只受伤的猫,就那样在慕容擎天的怀中哭泣,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