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过了年儿臣就去汉沽。”慕容擎天跪在地上言道。他的心底很是感激慕容彻给了自己留下来的机会,国家危亡,他这个执掌兵权的大将军王是应该冲在最前线的,可是面对他的请求,他的父皇却答应了下来。可是对他的言语慕容彻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背着身子,慕容擎天看到的只有父皇那日渐萎缩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连着衣服上龙鳞的金丝,一块在上午的阳光中闪烁。
“父皇,儿臣会以汉沽为后方,把煜合的大军挡在嘉鱼之外。请父皇放心。”慕容擎天终于看到了慕容彻的喜意。其实刚刚在勤德殿,他就明白,自己父皇,想得决不仅仅是被动的抵抗,所以,他的一赌,还是胜了,他以煜合的嘉鱼换来了与倾城共度新年。
“天儿,去吧。好好陪陪倾城。”慕容彻的声音里满是身为父亲的饿爱怜,一切,他怎会不明白,慕容擎天所想与他是如出一辙。倾城在执王府的事情没有一件能躲过他的眼,他知道倾城这次之所以不愿醒来,是因为对慕容擎天彻底的失望,可是,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所以,倾城在心底里并没有把慕容擎天当成路人,这是他所期待见到的。
他心底里与慕容擎天一样的明晰,这个年,可能是倾城生命里最后的新年。所以,虽然前方战事紧急,但是他们都自私的选择了自身的感情,而这选择,无疑,成了大隋大败的根源。
在喧天的战事里,年也来得特别的缓慢,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朝堂上的焦灼,唯有慕容擎天,在大隋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了冷香阁的寂静。
冷香阁内依然寂静如初,经常一整天都没有一丝声响。慕容擎天却在这寂静中学会了沉静,常常失神的望着倾城枕边,綉的那行娟秀的小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年终是到了,无论是朝堂上的帝王还是汉沽的军士,都在期待着这个年的到来,因为,一日日的坚守会在年后有个彻底的翻身,不管是慕容彻还是庙堂之外的百姓兵丁,他们都选择了相信慕容擎天,他们相信自己的战神会在不久的将来,再次成就大隋永胜的神话。
在慕容擎天的授意下,执王府的年别样的喜庆,连素洁的冷香阁都换上了喜庆的红色。满眼的红,淋漓的绽放在倾城的周围,慕容擎天帮着吉祥轻轻的为倾城换上红色的衣服。大红,耀眼痴迷,与倾城苍白的脸色相映,肌肤胜雪,红衣凛冽,却让慕容擎天看到了一种哀伤的美。
“吉祥,把紫苏叫来。”慕容擎天柔声的吩咐到,每次到冷香阁,慕容擎天总会忍不住的压低了声音,唯恐惊了睡着的佳人。
紫苏的肚子已经明显的大了,慕容擎天看着这个肚子里怀着自己孩子的女子,心底竟莫名的生出苦涩,如若当时,他不是听信了虎兕的话,如若,他不是执着于自己的认知,那此时在他身畔的倾城定也会如紫苏一般……
慕容擎天看着紫苏,那张与倾城有着几分相似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往昔的日子恍惚若梦。也只有再次面对时,他才真切的明白,当时心底迫不及待的得到,为的也只是她与倾城的几分相似,原来,在那个时候,倾城就在自己的心底生根发芽,一直茁壮成长成今日的模样。只是当时,他没有意识到,只是,这一错,就是一生。
“王爷。”紫苏对慕容擎天福了身子,故意的拖延时间,等着慕容擎天上来搀扶。慕容擎天看过他一眼之后就把所有的神情都投注到那个熟睡的女子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