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臣等无能,王妃这几日几无脉象……”李太医的声音越来越低,却愈加的摄住了慕容彻的心神。
“这个你可告诉了别人?”慕容彻冷声的问道。
“臣等不敢,没敢告诉府内任何人。”李太医在朝多年,很是明白此时慕容擎天对大隋王朝的重要,所以与众医官隐瞒了倾城的病情。
“此事万不要对别人提起,否则杀无赦。”慕容擎天的声音冷硬,却是坚决的不容置喙。
“臣遵旨。”李太医话未完,就听到了慕容彻的哽咽之声,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慕容彻的脸上已经老泪纵横。
慕容彻分不清自己是为何哭泣了,为自己,为清濯?为倾城?还是为慕容擎天?但是不管是为谁,他都有理由大哭一场。
但是慕容彻还是很快的在众人面前恢复了自己君王的常态,然后带着担忧离开了软玉阁。只是在开门的时候,还把端茶进来的吉祥撞了个满怀。
吉祥跪在地上恭送慕容彻离去,只是在众人起身之后,仍然跪在那里,等她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泪水已经把她俊俏的脸淹没。她听到了,全听到了,虽然很是巧合,但是她听到了,这个不亚于倾城死讯的消息,吉祥没想过,倾城会在这样沉睡多日后离开。
吉祥一直心不在焉的在绿玉阁中呆到晚上,直到晚上,邢赣敲门。
吉祥开门看出来人是邢赣之后,就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良久才恢复了情绪,告诉了邢赣倾城的病情。
自慕容擎天走后,刑赣每天晚上都会给慕容擎天写一封家书,家书上的内容无一例外的是关于倾城。吉祥是知道的,所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倾城的病情告诉慕容擎天。在吉祥的心底,他只是执王府的小丫头,他看到了慕容擎天对倾城的感情,便要努力的不给慕容擎天留下遗憾。
而刑赣想得,远远要比吉祥多出很多,但是对慕容擎天的情动,这个跟随在慕容擎天身后十几年的男子比谁都明白,他曾经为慕容擎天庆幸过,而得知倾城的病情后,他却又在为慕容擎天担忧,他的主子,是一个轻易不会爱的男子,爱上了,便是簇火积薪不留一丝余地。
刑赣最终还是给慕容擎天寄了一封倾城平安的心,只是在信差骑上马要绝尘而去的时候,突然的要回了写好的信,在信的末尾加上了“盼速归”三个字。
慕容擎天看到邢赣的信已经是一日之后的晚上了。每个晚上,他都迫不及待的回到帅帐,因为邢赣的每一封信会在晚上到达,信里有倾城一点一滴的情况,比如说,今天喝的燕窝粥,比如今天给倾城换上了画满竹子的白色纱衣,慕容擎天在邢赣字字的描述中,能模糊的见到哪个沉睡的女子,每个夜晚,那个女子都会走入他的梦境,伴他入眠,只是今日,为何邢赣的信上会比往日多出三个字,恐惧,莫名的恐惧在还未触及心底所想的事实的时候已经莫名的蔓延开来。一定是,一定是倾城有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她睡得不好?还是没有吃下东西?还是……
慕容擎天在帅帐中久久难以成眠,在夜半时突然的把几个将军召到了帅帐,几个将军与慕容擎天争论了半休,直到天将明时,他们才出了帅帐。
当天夜晚,慕容擎天安排袭击煜合大营,自己则不顾众将军的反对,担任了突袭的先锋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