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小游子才在宫中传出话来,只说贵妃娘娘病重,不能在今日举行大典,请各位臣属回了。话语简洁明了,众臣纷纷离去,只有楚莫言愣怔的站在当场,宫内女子的病情攫住了他的心,可是没有闵浩帝的恩准,那后宫深深,纵使他有再好的武功也是不能随便进的。
幸好徐君豪不久之后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把他带离了宫门,去了他们常去的温雨楼。
一路无言的两人刚到温雨楼就忍不住的同时开口说话,而且两人开口的同一个字都是“她”。僵持只是那么一瞬,楚莫言在徐君豪面前就败下阵来,心底温暖的爱意终是让自己放弃了一直以来在徐君豪面前的坚持和傲慢,耐心的怀抱着满心的柔软等待着倾城的消息。
“莫言兄,咱们的皇上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女子了。”徐君豪一脸肯定的对楚莫言言道。
“何以见得?”有电流在心底闪过,却分不清是喜悦还是哀伤,只能傻瓜般的跟着徐君豪的指引走下去。
“在飞澜的城门口,他差点把送驾的钦差给杀了。”徐君豪低声的言语道。楚莫言曾在宫门纳闷过为何不见送嫁的钦差,只是这微小的诧异在面对倾城的重疴时以微不足道的形式在楚莫言的心头一闪而过。
“就为了皇贵妃的昏睡。”徐君豪的声音突然的高了几个分贝,成功的攫住了楚莫言的心魂。
徐君豪看着楚莫言的神情一次次的因为自己的叙述而变幻成各种色彩,心底生出阵阵的愉悦,自己与楚莫言虽然相识仅有半年,但是他们都很欣赏彼此的心智谋略,属于难得的惺惺相惜的好友。半年来,他从未见楚莫言以如此不理智的神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他生了逗弄楚莫言的心。
可怜的楚莫言,因为自己缠绵的心意,被自己的好友耍弄于股掌之上,却甘之如饴。因为他能在徐君豪的叙述中得到倾城的消息。
半年的时光,他以为没有倾城的消息他会学会忘记,可是事实是,当关于倾城的消息来到他的面前时,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想了解,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的心奉献出去,仅仅为了她的安好。
“攻打樊成之前,闵浩帝曾得到大隋皇帝的国书,说倾城病重。但是皇上以为那只是个借口,现在想来,对于倾城的病情,慕容擎天还真是用心的隐瞒了。当时漫天的寻医,只说病重,却不知道她已经陷入长久的沉睡之中。皇上当时以樊成和断肠砂作为要挟,才终于换来皇贵妃的远嫁。只是谁都不会想到,远嫁的倾城王妃竟是一个活死人。”徐君豪悠悠的言道,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将这一段故事的时候心会突然的柔软,柔软的像一汪水。
“她还活着,不是活死人,不是。”楚莫言突然的敛了脸上的温和,一脸怒意的对着徐君豪。他控制不住自己全身的颤抖,但是筛糠一般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不尽的心事。
“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楚莫言终是没有打下去,而是慢慢的回复平稳,他用略带点颤抖的声音问徐君豪,因为徐君豪是他此时唯一的稻草。
“是慕容擎天的侧妃作祟,在冰雪之中冻成了雪人,白衣圣手薛慕然极力营救才算捡回了一条命。”徐君豪在楚莫言喧天的怒意中看到了与闵浩帝一样的情思,只是这一刹那的闪念,把自己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