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睿终究还是不做声色,只是酒席散尽,书砚搀扶着微醺的谢瑾睿上马车的时候,谢瑾睿脸色红润,眼神不太清明,忽然带着满嘴桃花酿的味道偏过头问他。
“书砚,你喜欢谢府吗?”
“你喜欢静园吗?”
“你喜欢在谢家静园,在我身边一辈子待着吗?”
谢瑾睿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醉意,话都仿佛说不清晰。
“主子,您喝醉了。”
书砚毕恭毕敬地答,“你再忍忍,书砚找人给你煮醒酒汤。”
书砚好容易给他搀扶上马车,最后还是等侍从端来醒酒汤,才命车夫驾车返回城。
书砚看着醉卧的谢瑾睿无助地靠马车墙壁躺倒了,谢瑾睿手中握着的,是一方月牙白的锦帕,上面绣的是一株兰草。
那绣帕是上回穆小姐坐了马车后,无意间掉落在马车里的。
主子拾到了,却没有送还与穆小姐。
不曾想,如今,却是个无法开口的物件。
书砚默不作声,但他明白,这事得烂在肚里,谁也不能说。
包括主子跟前,也无法提起。
因为那场轰动全城的下聘之后,书砚发现,主子时不时会拿出那帕子默默凝视一会儿,不言不语。
“主子,书砚打小就生活在静园,伺候主子。”
“主子是书砚的主子,也是书砚的恩人,这些年主子待我很好。”
“书砚台喜欢静园,亦是喜欢主子。”
书砚讲起来细声细语,谢瑾睿闻言,不发一语,只是默默凝视着手中的那一块月牙白锦帕。
帕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的淡淡清香。
“可惜,你没发现静园的好。”
“可惜,你终究还是只看见那人。”
“可惜。”
谢瑾睿淡淡几句话,仿佛轻的散在空气中。
“书砚,回府。”
谢瑾睿起身端坐,微醺的他伸手一拉车门,窗外的夜风吹拂到面。
夜风的冷冽令他有些清醒。
“书砚,明日你代我,去大房管事那走一趟。”
“替我借一位私学授课的先生。”
“如果我没记错,谢府的私学是十名先生一同授课,每日总有一名轮休的先生。”
“春闱将近前,借一名先生于我。”
“期间先生的开支,记在静园的账上。”
书砚闻言,低头应下。
谢瑾睿闭目,良久静默才出一句。
“等明日借到先生,再从静园名下的书铺调一批书,再从铺面里一批文房四宝,一并送去穆大人那私学里,当做是我谢家帮扶贫穷考生的一点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