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野风科技顶层办公室。
周野正对着电脑处理项目文档，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沉稳。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宇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加密文档。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点开文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文档里是林宇连夜查到的全部真相：院长根本不是最近得的胃癌，而是在三年前就被确诊为胃癌晚期，当时林浩确实带她去了医院治疗，可没过半年，就因为病情恶化去世了。
后面还附着林浩的财务记录——三年前为了给院长治病，林浩确实花了不少钱，可后来不知怎么沾染上了赌博，一开始赢了点，就越发上瘾，不仅把院长的抚恤金和治病剩下的钱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大笔赌债。
这次找安澈借钱，根本就是个骗局，所谓的「病情加重」「医院治疗」全是假的，那些照片，大概率是院长当年住院时拍的旧照。
周野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浩竟然能荒唐到拿自己母亲的死来骗钱。
他闭上眼，想起小时候院长阿姨护着他们俩的样子，想起她临终前大概率还在惦记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里又气又堵。
更让他心疼的是安澈，一片真心被人如此践踏，要是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多伤心。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周野收起情绪，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林宇走进来，递上一份纸质报告：「周总，所有情况都在这里了，还有林浩现在的住址和欠赌债的金额，需要我现在联系他吗？」
「不用。」周野摇摇头，拿起报告翻了翻，眼神冰冷，「先别打草惊蛇，我晚上亲自跟安澈说。」
「好的。」林宇点点头，又补充道，「另外，我查到院长阿姨的墓地在老家的公墓，每年清明都没人去祭拜，看得出来林浩根本没管过。」
周野的脸色更沉了，挥挥手让林宇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他拿出手机，看着安澈昨天晚上发来的微信：「周野，你说院长阿姨会不会没事？我今天早上给林浩发消息，他还没回我。」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周野终究没忍心现在告诉她，只回复了一句：「别担心，晚上见面再说，我有消息告诉你。」
接下来的工作，周野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想着该怎么跟安澈说这件事。
他怕安澈接受不了真相，怕他因为被欺骗而伤心，更怕他会责怪自己太过轻信别人。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周野驱车直奔安澈的工作室。车子停在路边，他看到安澈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微蹙着，显然还在惦记着院长的事。
「等很久了？」周野下车，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没有，刚出来。」
安澈摇摇头，眼神里带着期待，「是不是有院长阿姨的消息了？她是不是没事了？」
周野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一阵酸涩，却还是强装平静：「先上车，我们回家说。」
安澈察觉到他语气不对，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乖乖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的轻响。安澈几次想开口问，可看着周野紧绷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回到家，周野先给安澈倒了杯温水，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澈澈，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安澈的心跳瞬间加快，握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是不是……院长阿姨她……」
「林浩骗了你。」
周野打断他，语气沉重，「院长阿姨在三年前因为胃癌晚期去世了。」
「什么？」
安澈猛地站起来，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林浩给我发了阿姨在医院的照片，还跟我说她最近病情加重了，怎么可能三年前就去世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
周野伸手抱住他，紧紧地，仿佛要给他足够的力量：「是真的，林宇查到了医院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记录，还有公墓的登记信息，都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