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这间小房间的温度瞬间被降低至冰冷。
不过众人的目光却没有移向到乔永修的身上,反而是一同看向在旁边的富鹏程。
因为说实话,即使江南画廊卖假画也和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大,而在这里与江南画廊有最大关联的人只有富鹏程了。他老爸是投资人之一。
“班长,我......”面对众人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富鹏程紧紧地咬着牙齿,“我现在就回去和我爸说!”
“他肯定是被人给忽悠了!”
“这种低劣的仿制品,我和班长这种只是对油画稍有研究的外门汉就已经可以分辨出来了。”邵惜雪犹豫了一会,抬头看了富鹏程一眼,最终选择开口说道。
“像江南画廊背后这么大的投资公司肯定会有专业人士来鉴定油画的真假的。不可能看不出的......”
有些时候,真相往往就是这样的残酷的,可是她不得不说。
“也就是说,这些假画是被江南画廊的那些人故意挂上去卖的吗?”尤婉清惊呼了一声,像是麦哲伦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
“没错。”乔永修接过了尤婉清的话茬,“虽然说卖假画是违法行为,涉嫌销售伪劣商品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犯罪的,有有关机关处进行行政处罚。”
“但这个属于视金额和很多情况而定的,有些情况是属于欺诈罪,但如果你销售金额超过了两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这里的一幅画最低都要两百万了呢。”尤婉清看了看《美惠三女神》旁边的售价标签。
“嗯,即使只卖出过一幅都已经......”乔永修刚想开口。
“别说了。”就忽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打断了。
“嗯......?”乔永修顿了顿,目光移到了富鹏程的身上。
此时富鹏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了,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只有他额头上一直往下冒的冷汗证明他还在认真听着大家的话。
“对不起,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富鹏程低着头,谁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你们先逛吧,我先回家了......”富鹏程打了个招呼,随即就步伐僵硬地往小房间的门口走去。
“喂,鹏程!”段荣轩望着富鹏程那僵硬而离去的背影,他大喊了一声。
可惜富鹏程没有回头,仍是如行尸走肉般继续前进着。
此时的他,好像已经丢了魂了,就这样一步,两步地走出了这个这个充斥着“艺术”气息的小房间。
段荣轩望着逐渐离自己渐行渐远的富鹏程,一直习惯性地推着他那老式眼镜。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如果他现在追出去,岂不是代表他站在了卖假画的那一旁?
从小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他,完全不能苟同这种行为,甚至根本不可能为这种行为站队。
可富鹏程是他的朋友啊,他生平第一个会尊重他的朋友,不会嘲笑他书呆子,并愿意耐着爱玩的天性和他泡在图书馆一个下午的朋友、
内心纠结的他反复用衣角擦拭着那已经脱下来的老式眼镜。
“愣着干嘛?还不追上去?”此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愣在原地的段荣轩怔了怔,只看见乔永修在他的一旁看着他,面无表情。在乔永修的脸上他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不知为何,那双深邃的黑色瞳孔让纠结迷茫的他忽然想清楚了。段荣轩坚定地将老式眼镜重新戴到了自己的脸上并拿出他这辈子最快的百米短跑的速度冲了出去。
他现在什么道德,立场都抛之脑后,他只想追上去并紧紧地抱住富鹏程,告诉他。
“你是我的朋友啊!”
“害......”乔永修望着段荣轩快速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很理解富鹏程和段荣轩。尤其是富鹏程,就像是一本烂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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