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祯还不够听话?”结罗纳闷。
“现在他连你的话也听了,不是更好。”狗腿似的拉起结罗的手摩挲着,望山故意神秘道:“这门功夫用来管教孩子也好,想不想学?”
结罗犹豫道:“会不会很难,你愿意教我?”
“不难,我教你便容易得很的……只要你……”望山嘿嘿一笑,“今晚和睿儿一样,与我同榻而眠,好不好?”
瞬时,影卫三人组站在门外,清晰听到了自家主人高亢的尖叫声。
紫潭:“你们猜,爷被打了哪儿?”
紫夜:屁股
叶祯:O__O”…
作者有话要说:本宫是不是很勤快,求虎Mo
第二十章
不是未曾想过,有这般曼妙清晨。
于晨辉金晕中醒来,小窗微展,燕子斜阳来又去,镜前襟袖,指尖流曲。这个人仿若就该坐在那里,一直坐在那里,从高处撷取兰芝而来,入尘间平沙而居……淡淡的影子定在哪里,哪里便是一派春意盎然、花间烂漫。
望山敲了敲自己脑袋,心底对自己又生出几分鄙夷:看什么看,人皮面具还没摘呢,且不知美丑这就着了魔?
听得动静,结罗转过身来,横了他一眼,“大人昨夜睡卧榻可还舒服啊?”
装睡不得了,望山披上长袍起身,眼神慵懒一笑:“还好还好,睿儿也醒了吧,我去叫人传早饭……”
虽然肖想结罗与自己同榻之愿还是没能实现,但也初步实现同在一座屋檐下的目的,只要再接再厉,应当距离目标不远了。望山愉悦地帮着结罗给睿儿穿好衣衫洗漱完毕,转头一瞧——
只见结罗已换下宽松的深衣,着了一件深紫色的窄袖长袍,腰系琅环玉带,脑后辫发上挽,用白玉簪子束了一个最简便的书生髻,长发直直垂落,飘散腰间,一派风流韵骨。
与那些容止凡俗之人相比,当真是云泥之别。
再清淡轻便的衣服,在他身上一穿,都别有一番雅致清幽。
对着发呆的望山哭笑不得,结罗把睿儿往他怀中一塞,道:“一醒来就跟我闹,你且抱他出去散步吧,听紫潭说,你常常在晨间带他去给追日喂食的……这小子还没骑过马了,就被那美人迷住了?”
望山笑:“追日一出,谁与争锋?你不也迷它来着?”
“哼,我看是你们一个个臭味相投。我要去弓弩作坊瞧瞧,手痒了,今日有天大的事都别来烦我!”这Xi_ng子一起也不吃早饭了,胡乱啃了几个馒头便往外走,临到门口转过头来道:“望山……等到了晚上……你不会再处理军务了吧……我有事要与你说……”
张嘴刚要应声,想说晚上正好得出去巡逻呢,没空的,结罗却已经迈出了门槛。
遥望伊人飘渺背影,望山对着睿儿叹气,“唉,你爹爹正经拿我当下人一同使唤了,看看,他要是一发狠心抱着你跑了……我给你搜刮的那些酸甜甜的莓果就可惜了……呐,不如我们打个商量,你让你爹留下来……干爹再给你弄稀罕的石榴吃?”
睿儿一听,扑哧扑哧眨眼,嘴巴里哇哇叫着。
望山无奈蹙眉,心道,你怎么还没学会说话呢,真笨!
讨好不到大的,只要讨好小的,不管曲线救国顶不顶用,反正望山是什么都要试一试的。这睿儿最近被他抱得习惯了,不到困了便一直拿他当亲爹使,别人想抱那都得千方百计去哄。望山也不嫌累,抱着他就坐在房里,和紫夜、叶祯论起国家大事。
头一样,说到了军备配置。
紫夜负责无间道的部分,对兵器火药也有涉猎,常年在外搜集的情报也多,便起了话头:“从三十年前开始,夙河以南的沉碧、云倾、连绢三国,就与夙河以北的我国,以及天昭国互为制衡,如今已然演成为割据之势。五国之中,天昭国最重军事,军备力量最强,根据上月探子回报的消息,天昭国国君已秘密下令设
置专门供给兵器的制造工场,有大举制造兵器的迹象……”
望山一向对天昭国的动向最为关注,觉得这个信息至关重要,便道:“天昭国士兵最精于哪种兵器?”
“应当是弓弩……听说天昭国国君不久前请到了一位高人出山,为的就是要制造最强悍的兵器……”紫夜顿了顿,又道:“依属下看,天昭国吞并他人的野心昭然若揭,可惜……”
“可惜我们的国君陛下却仍然以为,天下歌舞升平,不但年年削减军费,还大兴土木,为他的后宫妃子们修建那些狗屁宫殿!”毫不避讳地斥责其一国之君的荒唐事,望山神情愤然,身边的两位属下也是见怪不怪,一点儿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叶祯接着道:“若继续如此,想必不出几年,天昭国的兵力大盛……他们早就对绛双虎视眈眈,不得不防……”
“防,自然得防。然攘外必先安内,若毫无作为,绛双之国祚无法延绵,洪图社稷难以为继,要做的事实在太多……现今的阻碍是,各地生产兵器的制式标准皆具差异,一处的制造经验,难于用于指导全国的兵器生产……若想获得更多规格统一的精良兵器,只怕需要付出长年累月之功。”
“的确如此,”紫夜思虑片刻,执起笔,边说边写道:“属下曾听说过天昭国制定的‘物勒工名’法令,所谓的‘物勒工名’就是让朝廷所用的每件兵器上都铭刻上工匠的姓名,而且还要铭刻有主持制造此批兵器之吏员名……如此,如若兵器有了瑕疵抑或是质量差次不齐,便能够使这些工匠和官吏承担各自的责任。这般,奖惩便都有了依据……”
望山深以为然,指着紫夜道:“你多花些时间写下来,这个法令益处良多,我们如能加以借鉴……到时‘工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军备一这块就不需操那么多心了。”
“不过关于这些,隔行如隔山,属下等都所知有限,如能找先生请教一二,说不定会有其他收获……”叶祯补充道,眼睛却直直看着望山。
望山苦笑:“不要看着我,这些多人里……他最不买我的账了!”
立马被两名心腹鄙视了,嫌弃了。
三个脑袋又凑在一处讨论了两三个时辰,紫夜写完了一摞纸,望山这才放他出来,自己又拉着叶祯说了好半天,听他禀告了楙月谷、Sh_e月谷内外大小杂事,才算完事。
晃悠悠得空打了一趟拳,望山一看天色,该吃晚饭了,赶忙从照看睿儿午睡的Ru娘那儿接过干儿子,站到门口仰头看天,眼角却往着青石板路上瞟。
不大一会,隐约瞧见结罗走了过来,便抱着睿儿退到门内,假装刚巧出门,冲着结罗扬眉一笑:“回来了,累了吧?”
结罗淡淡应了声:“嗯,不累。”
自从睿儿被望山带到自己屋里放养,府里的厨子便习惯了将单独准备的饭菜端过来,就算结罗仍然有自己那个屋,厨子和下人们也不记得往那儿端。
于是,这会儿,两大一小坐在一起吃饭,还真有点其乐融融的味道。
只是结罗一直一言不发,望山同样不说话,俩人埋头吃饭,各自想着心事,手上却都拼命往睿儿嘴里塞吃的。
睿儿终于连着打了好几个饱嗝,结罗把望山的筷子一挡,道:“行了,再吃就该吃撑了。”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