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并无官职在身,不得非用国色不成吧……您那可有红色薄锦哪?”
“哟,先生您这是……”裁缝大叔为难了,绛双向来流行紫色,红色薄锦可不多见。
结罗道:“我想用红色薄锦做件长袍。”
望山顿时惊讶道:“你不走了?”
结罗却不理他,就问裁缝有没有红色薄锦,裁缝想了半天,摇摇头,“应当是没有的,不仅我铺子里没有,这三郡之内恐怕都没有。”
“唉……那我还是走吧。”结罗失落落地道。
望山打手一挥,紫夜不知从哪儿跳下来,道:“爷,浠水县里沉碧过最近,或许能有红色薄锦。”
怪不得这丫心心念念要回去,就因为有大红衣服穿?
“去,弄一匹回来。”大人有钱。
紫夜一拱手,“呃……怎么也得一宿的来回。”他这是提醒主子,别我这边去弄东西了,你却还是留不住人啊。
望山一脚跨到裁缝大叔身后,压低了嗓音道:“您改衣衫得到半夜去了吧,肯定得到半夜去了吧……是吧是吧?”
裁缝大叔压力很大,看着结罗半晌,支吾道:“先生您瞧,我手上还有好些活儿,做好您这趟,估计得到半夜了。”
结罗一皱眉,“这么久?”
望山跟着在一边点头煽风,“是呢是呢……”
“哦……”也不表示到底留不留,也不说衣衫还改不改,结罗抱起睿儿往外走。
裁缝大叔苦着脸瞅着望山,那意思,大人您该不会把我生意搅黄了吧。
望山双目一瞪:“不会不会,你且改了去。这银子你先拿好,多退少补。”打发走了裁缝,转头一看,结罗不知溜达到哪里去了。在府里绕了一圈,找到了厨房这里,听到结罗和大婶唠嗑的声音。
“大婶,睿儿爱吃的小银鱼还有吗?”
“有有,先生您要多少都有的。”
“给我包一油包的吧,谢谢大婶……”
望山心里一凉,这还是要走?
“有鲈鱼啊……大婶这是要晚上要做的么?”
“先生您爱吃啊,要不要我多放点醋,葱花您吃的吧?”
“对的,我还喜欢吃鱼籽。”
“那敢情好……左庶长大人也爱吃鱼籽……”
望山心里又一喜,嘿嘿,这是要留下了吧?
却又听得结罗道:“大婶,腊鱼也还有不少的么,也帮我装一油包的吧。”
望山捂着脑袋有些不堪忍受了,心道,结罗你给我一个痛快吧,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不过……他好像从没说过不走吧,我怎么就天真以为他有可能留下?
看着望山颓然离去的背影,结罗在面具下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轻声对大婶道:“晚上多加一道淮山枸杞汤吧……”
作者有话要说:结罗调皮哦,故意逗望山玩儿
下章,结罗就要揭人皮面具了,嚯嚯
第二十三章
矫正好的弓被送到了望山房里,没有上好的弓弦也被放置在一个漆木盒子里,旁边还放着一个阔口小瓷瓶,装着黄蜡,这是到了冬天用以涂弦作为保养之用的。
样样东西都透着经手之人的细致与周到。
将它们一一收起来,望山脸上笑意蕴藉,嘴角却在目光转移到床边的那个包袱上时,缓慢塌陷。包袱里装着睿儿所用的一些杂物与小玩意,平日里光顾着觉得这屋子乱了,如今整理干净了,倒招来一番莫名的清冷与伤感。
门被轻轻推开,紫潭抱着睿儿走了进来。
望山强打起精神接过睿儿放在膝盖上,道:“先生呢?”
紫潭摇摇头,答道:“刚才还在厨房,大婶说他端着一道汤出来了,但我这一路走来,却没有看到先生。”
“真是的,这人端着汤还乱跑。”望山失笑,冲紫潭一抬手,“去,给我找坛子酒来,最好是烧刀子……
”
“爷,这又不是在北边,哪里来的烧刀子啊……啊好好好,我去找!”紫潭差点没撅起嘴,看到主子要发火,赶紧撤出门外。
片刻,几个仆人陆陆续续将菜摆好了一桌。望山瞧着丰盛的菜肴却不想拿筷子,心道,平时不见你们一帮厨子这么上心,今个儿却把一餐践行宴搞得如此隆重,真是本末倒置。转念又想,说不定结罗吃得开心了,就舍不得这儿的美食再盘桓几日呢,嗯,还是丰盛些好。
抬头瞧了瞧门口,菜都上齐了,人怎么还不来?望山托着下巴接茬叹气:
“不是端汤的么,再不来这汤都该凉……”
一个“凉”字刚刚说出口,就听得睿儿对着门口拍着巴掌咯咯笑出声来。
再掀起眼皮望过去,一抹淡入月色的人影正静静站在那里,还是那身衣衫却不再是那副容颜,还是那般眼神却不再是那重眉宇……不知道怎么形容才算贴切的端妍面容,突如其来的,就这样……从山水墨色之中显露出来。
陌生却又仿若似曾相识的,遥远却仿若近在咫尺的……一直一直……原来是他。
是真的他。
望山微微地扬起手来,想要抓住些什么,却骤然停止在了空中,他知道自己应当是说些什么的,但脑海里一下子空旷了去,只剩下一句话: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却是那不落的黄昏,从最远的天边渐渐推进,连接着天与地,镶嵌着河与海,那么生动有致,那么的——
透彻玲珑,如石中之玉、玉中之色、色中之水、水中之镜、镜中之相。且相由心生,如生在月牙根,身在浮云间……言语之妙上不可达其神,词藻之秀下不可呈其意。
这种神韵意境恰好是最不易说的,就好像……
越是明媚,反而越是忧伤。
越是晦涩,反而越是诱人。
越是朦胧,反而越是缱绻。
越是深邃,反而越是幽香。
结罗两手端着汤,举手抬足依然是雅到了极致,不过是悠悠然抬眼望过来……
便皆是系不是住的流光,不知从何处流浪到了这里,徘徊到了这里,叫人不经意看一上眼,便嗜了魂丢了心……这哪里是一张脸,分明是一张符一把咒。
果然是不当看的,早知就听了他的话,不看多好,放任自由多好……如今看了魇了,万一自己驾驭不了,掌控不了,怎么办……怎么办……
办不了。
就这么的,望山一时间不知所措了,只能呆在当场。
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样子,也不知道过来接汤,结罗只好不悦地走过来,将汤往桌上重重一放,淡然道:“你就这个反应?”
“啊?”望山半晌回过神来,Mo着鼻子笑:“你……不走了。”
不再是疑问,不再是怀疑,而是肯定他不走了,至少现在不会走了。于是,眼前不再云山雾绕,心里不再泼墨飞白。
结罗盯着他有些怯意的眸子猛瞧,直看得他脸上懵的露出赧然之色,才坐了回去,笑眯眯道:“我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现下是不走的,但我不保证……留多久。”
“是是,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掩饰着自己忍不住他脸上偷瞄的动作,望山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