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怕是想私藏来着,不过他胆子太小,所以只敢常私房钱,不敢藏粮食吧。”
你却如何得知?结罗手指顿了顿,才跟着落子,“我看他连私房钱也难保,昨日我路过偏厅,正巧瞧见他那‘娇妻’揪着他的耳朵大骂呢,挨着墙根听了听,原来是他把银子藏在靴子里被发现了!”
“哈哈哈,他那‘娇妻’的五指山看来压得他翻不了身了。”望山的笑声豪爽,震得结罗缩了缩脖子,免得溅上了他的口水。
这局棋尘埃落地,抬头往外望去,屋外已渐有光亮。不等天边的鱼肚白出现,两人便迅速起身,赶到了城墙上。结罗镇定自若地招来集合在此处的六名筑城兵,命令他们两人一组,拿着绳索和石灰粉,去城门外丈量土地。一人手持绳索一端站在墙根不动,一人边走边放出绳索,尽量直线前行,走一百三十步。行走途中,结罗会拿起手中的两个互成直角的木板,一侧以城墙为边,一侧以两人拉直的绳索为边,根据目测,指挥前行之人调整左右方位,以此保证丈量出去的距离准确无误。
好在六名筑城兵通晓算术,很快领悟此法,走出去的三个人半刻不到便各自找准了一百三十步的准确位置。这时,结罗命令三个兵卒搬运小碎石到他们所在之处,分别堆砌三座小石墩。然后,依照这石墩的方位拉扯起一根绳索,沿着绳索轻轻洒上一道石灰即可。
直到兵卒全部退回城内,望山看了看小石墩,又看了看结罗,脸上的表情掺杂了吃惊、妒忌、称羡等几种情绪,“你这是如何想到的?”
不过是师傅在教授弓箭制造技艺时,也教授了算术罢了。结罗察觉到望山看向自己灼灼的目光后,心里有着小小得意,这个法子他过去在沙盘上和师傅演练时就使用过,当时可是一举击败了攻城的师傅。如今不过是换成了一场实战,估计效果是差不多的吧。
昨日新箭镞装上旧箭杆后,结罗便让几名普通的Sh_e手试了几支,发现最远可Sh_e入一百三十步外箭靶,箭簇可整个没入。于是,结罗才会让他们丈量一百三十步。
等到天色已大亮,瞭望兵发现远处尘土飞扬,结罗对望山说道:“等一下,你命令兵士们辱骂他们,如何难听如何说,他们必定装上短弩要来攻城。只要他们一越过那道石灰线,让Sh_e箭最准的那对弓箭手一齐放箭,记住,瞄着他们垮下马匹的眼珠Sh_e!Sh_e完之后立刻退下,让第二队上,还是Sh_e马!其后的弓箭手则Sh_e他们的手臂!同时让其他兵士往下弹Sh_e油桶,然后让所有弓箭手都换上火箭,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不等他们Sh_e出弩箭,就已经人仰马翻!”望山神色更加兴奋几分,“他们本就疲惫不堪,到时惊慌失措,发现被泼了油,看到火箭还不吓得魂飞魄散?”
“不错,”结罗却不觉轻松,又道:“之所以要丈量这样的距离,是因为一百三十步,正好是我们弓箭力所能及之处,而他们的弩箭杀伤力虽大,却在百步之外便卸了劲,对我们威胁不大。此法能不能成,全在最初那一刻,第一队弓箭手如若不准,就麻烦了。”他言毕却又在心中慨然:幸得降双国还未得见师傅图样中之连弩,不消几载,一旦可连发弩箭的弓弩出世,一般弓箭全无应对可能。
望山为结罗的思虑周全而感到钦佩,威风凛凛地一仰头,甩起披风笑道:“你放心,待会你且站在一边,等着看这帮小儿如何跪地求饶吧!”
“为什么,”结罗不悦地翻了翻白眼,“难道我还需要保护不成?”但见望山奇怪打量自己的眼神,抬眼之间便恼怒了,“大人,你怀疑我箭术不佳?”
“哦不不,只是……说好了的,我来帮你出扳指被夺的那口恶气嘛。”这并非望山心里真正所想,他看过结罗握箭的姿势,虽然身形消瘦,但不难看出也是个用箭的熟手。只是,结罗从一开始就有意隐瞒身份,有欺瞒之嫌,就算使箭也不会使出全力。倒不如,激上一激。
“不用,我自己出手,更能出这口恶气!”结罗平生最讨厌别人小看自己,妄加评断自己的箭术。更何况这个小看自己的人是望山,不得容忍。
“我信还不成,你还是别逞强了,我这不也是……”
结罗突地一下跺脚,怒道:“大人,休要废话!以我的箭术,至少能Sh_e中四匹马,大人有种跟在下赌一赌,你输了就去给我儿子换尿布!”不过,不能得意忘形啊,不能得意忘形。
因此,说四匹马已是结罗谦虚之言。
此话一出,城墙上的兵卒们被震慑住了。果然,先生是不好惹的啊。
那么望山大人又岂是吃素的,他笑弯了眉眼,这才正色答道:“行!我如果不能Sh_e中四匹马,回去就给你儿子换尿布!不过,你若输了,又待如何?”
“任由你说!”结罗这Xi_ng子,还就真卯上了。
骨碌转了转眼珠,望山颇有气势伸出两个手掌,喊了声:“如果你输了,每晚给我暖床,十日!”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赤L_uoL_uo的调戏!╭(╯╰)╮
第五章
话说那场由两县县令因为几袋粮食而引发的血案,在结罗的运筹帷幄,与望山的指挥若定之下,于旭日盘踞头顶之时,悄然落幕。不枉费结罗、叶桢都称呼楙月县县令派来的兵卒是乌合之众,就在结罗安排的第一队弓箭手Sh_e中二十几只马眼后,后面的怯弱之辈纷纷后退。又一轮箭术表演下来,尤其是在望山与结罗如火如荼的较量氛围下,各个弓箭手都憋着一股劲,谁也不愿落于人后。结果,其后准备的油桶和火箭都没了用武之地。
由于楙月县这伙兵卒溜之大吉的速度太快,出箭速度稍逊的望山大人很不幸,只Sh_e中了三匹马。并非因为他的箭术不佳,而是,等他搭箭再Sh_e时,定睛一看,已然无马可Sh_e。留给他的只有滚滚黄土和几缕分叉的马毛。
于是,城墙上的兵卒们沸腾了。
为何沸腾呢?因为他们无一不想亲眼目睹,左庶长大人给娃娃换尿布的傲人风采。
但幸好,结罗善解人意,未免望山太过脸面无光,主动告之,“在下已将大人给吾儿换尿布的时辰改到了晚膳之后。那时,房中只有你、我、睿儿三人,大人便不用害羞了。”
即便是望山胡须浓厚,也没禁得住这样诱人遐思的言语挑衅,顷刻,脸红了。
终而等到月上柳梢头,望山轻拍结罗的房门,两人寒暄片刻,这才进得内屋。好奇地探头探脑打量了一番,望山接过结罗递来的茶水,手指掠过他的手腕,低头微微品茗,顿觉喉咙里蔓延开丝丝甘甜。正Y_u落座,却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臭味。
望山还在迟疑纳闷之际,结罗已然兴奋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冲到了床前,掀开了睿儿的襁褓,捏着鼻子扭头喊道:“大人,快快,此刻便是你的用武之地了!呀,睿儿这摊屎又稀又黄,恐怕是受了凉,不成,我要去请大夫过来瞧瞧。大人,您动作一定要麻利一些,不然睿儿一旦觉着难受,便会痛哭。”
说完便指了指床上的新尿布,“大人,您少待,我请了大夫即刻就回!”结罗几乎着捂着嘴,强忍着笑意夺门而出。
不舍地望了眼结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