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是无一不与异常到诡奇的展开挂钩。若是说这是身为“超高校级的幸运”的宿命的话,那他过去十五年来的普通生活又该如何解释呢?
这不像是“运”,反倒更像是突然出现的“变数”扰乱了命运的轨迹。
这样想来,一直在众人口口相传中被神化的希望之峰学园,其存在也犹如蒙上了一层神秘而Yin森的浓雾。自己被抽选入学是否真实?这一切是否在最初就是什么人酝酿的Yin谋?苗木诚在心中打上了无数个鲜红的问号。
莫名其妙在校舍中醒来,就被要求和同为新生的同学们玩互相猜忌的自相残杀游戏,任谁都会慌乱无措,下意识怀疑一切的真实Xi_ng。
入学是真的吗?学校是真的吗?校长是真的吗?同学是真的吗?自相残杀是真的吗?
……
狛枝前辈是真的吗?
迄今为止还没有被除自己以外任何人发现了踪迹的狛枝前辈,他目前是在什么地方呢?他是一开始就被困在学园里,还是通过其他什么手段瞒过幕后黑手溜进来的呢?不能一味地去怀疑,这样会正中黑白熊下怀的,也要考虑其他好的可能Xi_ng。之前黑白熊的言辞至少暗示了他已经知晓狛枝前辈身处这所学园,那么接下来他到底要不要向其他人坦白狛枝前辈的存在呢?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直说的话一定很难不被怀疑的吧?
他一向认为自己不太擅长思考这种太复杂的事情,如今更是苦恼得头都要痛了。
人总是最倾向于相信自己最亲近的人的,他不想被黑白熊的挑拨离间动摇立场,但是狛枝前辈为何什么都没说清楚就消失了呢?他纠结。这是信任自己还是不信任自己的表现?好迷。
早餐过后,众人四散。虽然他们昨天共同结束了所谓“希望之峰学园入学式”,但这显然与寻常的入学式不同,黑白熊定下的校规并无任何与学习相关的条例,更别提这座学园根本没有任何教师的影子,于是有的人,如塞蕾丝一般就寻个地方消磨时间,有的人不放弃四处寻找离开学园的线索,也有人对其他人都抱有怀疑,成日就把自己关到宿舍里,非不得已绝不出门。
封闭的校舍安静得可怕。
偌大的空间本应是规划给许多师生用以日常学习生活的校园,如今只有15人四散活动,人一不说话就显得四周空旷死寂得令人窒息。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很少有人能一直维持乐观平和的心境。
苗木就是例外。
这大概是唯一能令他稍感自豪的优点了,就算是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他还苦中作乐地想着起码目前同学们都对自相残杀这种事非常抗拒,学校的食堂里不愁吃喝,他也有地方住,至少生理上没受什么实质Xi_ng的虐待,而且喜欢的对象看起来也平安无事……排除那些令他困惑的疑团,其实当下并无任何会把他和其他人逼到绝路的事情。
“不可以因为信任就松懈了保护自己哦,苗木君。”少女略显严肃的声音传入耳畔。
“诶?”
苗木对忽然被舞园说中了心事而感到惊讶。
他把自己想的事情说出来了吗?
“没有说出来哦……是因为我有超能力。”她瞧着褐发少年瞪圆了眼,忽地弯弯眼眸,“开玩笑啦,只是直觉而已!因为苗木君看起来就非常好相处,我有点担心你会因为太过信赖什么人而被陷害。”
“这、这样吗?”他无措地挠挠后脑。
“毕竟大家在这之前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们现在都被迫关在这种地方,不可以放下防人之心,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啊。”舞园微笑着凝视着苗木,沉默了半晌,忽然说,“说起来,我之前都没意料到苗木君也会进入希望之峰学园。”
“嗯,是啊,因为我很普通嘛。”苗木诚很坦
然地说,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舞园摇了摇头。
“但是我很高兴。”她说,“因为我终于有机会可以向苗木君搭话了。”
他愣了一瞬。
“我等待了很久,为了寻找可以和苗木君搭话的机会……从中学时代一直等到毕业。”舞园轻轻地咬了咬唇,白皙脸颊浮起一抹红晕,“你可能不记得了,国一的时候学校水池里曾经飞落了一只迷路的鹤,那时候作为饲育委员的我一直手足无措,是你去放飞了那只鹤的。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开始关注你了,只是各种机缘巧合,加上作为偶像的工作非常忙碌,直到毕业都没找到机会和你搭话。”
她说着就有几分怅然。
见苗木诚犹是难以置信的模样,舞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苗木君,虽然很突然,但是我能冒昧问一下吗?”她带着三分期待三分羞赧地瞧着他,“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若有似无的窥视感倏然变得存在鲜明起来,热火烧灼一般的温度,寒冰凝结一般的刺痛,有如附骨之疽缠绕而来,穿透了空间与物理的隔阂,黏腻地Tian舐着脊背。
漆黑的身影与虚妄的残像,在本能察觉到了什么的时候就蓦然闪过脑海。
如梦似幻得宛若心魔丛生的迷梦曾经困扰了苗木诚很长一段时间,出现也出现得毫无预兆,消失也消失得杳无痕迹,便让人想去追溯也不得其法。
在有意无意不去回忆的情况下,他以为自己很快就将这段有些难以言说的记忆彻底遗忘,但现实之所以是为现实,就是作为与人们一厢情愿的“我以为”截然不同的客观存在。
完全没有忘记。
美丽动人的蓝发少女还在眼前,攥着手指,紧张又羞怯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苗木站在原地,人还在这里,精神却不受控制地分散了思绪,他勉强自己定了定神,唇瓣微张:“我……”
好奇怪,怎么突然想起那件事了?
才发出一个音节,他就莫名其妙地顿了一下,回头一看。
走廊的转角口,有个绿色衣角露在外面。
有个人在那里。
绿色的衣服,绿色的……新生中有谁是绿衣服的吗?
“那个……苗木君,你怎么了吗?”舞园等了许久也没有后续,她奇怪地问出声。
“不好意思,抱歉,我忽然有点急事……”褐发少年语焉不详地含糊了片刻,歉意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地转过身,“下次再聊!”
“诶?”
她呆了一下,还未伸出手试图挽留,苗木诚就已经飞快地跑走了,急切的模样仿佛是出现了什么他极为在意的东西。
“……”
舞园在原地站了一会,半晌,失落地长长叹了口气。
“总感觉,比国中的时候更难靠近苗木君了……”直觉还是错觉?她下意识地不想弄清缘由,说不定再追根究底下去的话,她就会完全失去机会了。
“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在耳畔回响。
直直通往大厅的宿舍区走廊的另一端拐角是其他新生的房间,因为苗木自己的房间是靠外的一间,从醒来以后只随大流地去了食堂一聚,倒是对里侧的排布没有太清楚的记忆。
次第排列的门口挂着各间主人的名牌,大神、桑田、叶隐、山田,苗木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一间紧闭的房门,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