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问了一个问题。”
——我知道大神同学是钻研了无数格斗流派以后学成了综合格斗技的人,这样出色的你对于人体的了解应该比我们更加详尽吧。我有个困惑不知道可不可以求助你,在不危及生命的前提下,你能检查出一个人的岁数……或者按格斗家的说法是骨龄?我想请你帮我测试一下我的年龄,拜托了。
“苗木诚,17岁。”
她看着狛枝浮现出惊愕的双眼,缓缓地说。
“让人很难置信,可这就是吾得出的结论,吾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
这就与他们的记忆出现矛盾了。
明明在印象中前不久才从国中毕业的苗木诚才刚度过15岁的生日,来到这座希望之峰学园之后,被囚禁起来的他怎么会忽然就变成了17岁的人呢?
多么荒谬,在苗木诚自己尚未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整整两年的光Yin。
大神樱还记得自己当时是多么错愕,也记得苗木诚脸上浮现出的带有一丝释然的奇异微笑。
那模样,就仿佛他已经早有猜测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狛枝忽然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像是脱力了一样连连倒退了几步,后仰靠坐在椅子上,抬手遮住双眼,渐渐笑不出声了。
“这样啊,苗木君已经知道了啊。”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又是喜悦,又是苦涩,揉合在一起的滋味一点也不好。
“所有的新生,都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为何山田在死前能脱口说出塞蕾丝的真名一事也终于有了解答。”大神樱缓缓道,“但是你和其他人都不同,从外界闯进来的你一定还记得被大家遗失的过去。若想要打败幕后黑手,这恐怕是至关重要的一片拼图,狛枝啊,你会是大家……会是苗木的希望。”
不对。
他在内心冷静地反驳。
我根本就不配。
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自己会厚颜无耻到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希望对他而言,已然是不可触及的天上月,本就是互相平行而对立的两条线,至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强求,相交过后,只会越走越远。
“大神同学的话太让我惶恐了,像我这种人能成为希望的垫脚石便已经荣幸备至了。”他像是往常一样笑着摆了摆手,身体前倾,忽然压低了嗓音,“其实我觉得这个困境根本没必要像是大神同学所想的那么复杂,我们需要做的事情不多,只要把幕后黑手逼迫到绝境就可以了。”
一瓶毒药被放在了桌面上。
葱白纤长的手指搭在浅褐色的玻璃瓶上,在暧昧的灯光下就如艺术品一般柔和细腻。
“如你所见,这是毒药。”
他拿出了另一个东西,是从保健室取来的注Sh_e器。
“我知道大神同学已经心存死志,我在来之前看到你将一个写着遗书的信封塞到朝日奈同学的房间门缝。”狛枝笑了一下,“其实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我就从未考虑过活着离开这里。我这种肮脏的垃圾本来就该死了干净,我只是稍微贪心一点想再最后占有苗木君一段时间而已。”
他动手拆开了一次Xi_ng注Sh_e器的包装袋,然后用它吸取了一细管的药水。
随后,伸手从冰桶里捻起一颗冰块,将药水注Sh_e进去。
“这是有毒的冰块。”
咔啦——
冰块被丢进一个空杯子里,狛枝又抓了一把普通的冰块放进去,然后用黑色的绒布盖住杯子,摇晃,摇晃。
“自相残杀的游戏规则,无非就是一个人杀了人,然后其他的同学去搜查证据,在学级裁判中选择出最可疑的人。”他轻轻地说着,眼底浮现出星星点点明亮的浮光,“
选择处刑人物的判断依据建立在幕后黑手知晓谁才是真正的犯案者的前提下,在这种到处都是摄像机的环境中,凶手很难在幕后黑手的监视中还能隐藏身份。这也是大家在杀人时通常不会去考虑的问题:如何在瞒过其他同学的同时瞒过幕后黑手?”
狛枝随意地从杯子里舀了几个冰块丢到自己的杯子里,又舀了几个丢到大神樱面前的红茶里。
“当然了,对于很多人来说,瞒过幕后黑手根本就是不必要的事情。因为大家都想要离开这里嘛,如果连幕后黑手都不知道杀人凶手的话,又怎么能判定他的胜利,送他离开呢?”他笑了一声。
“你想要摧毁学级裁判的基础?”大神樱问,“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对方可能并不会认账,你不要小瞧那个人的狡猾。”
“呵,大神同学才是,你最好不要小看那个人对学级裁判的重视。学级裁判……寄托的意义可不仅仅是你们的生死而已。”狛枝意味深长地说着,然后把盛冰块的勺子递给大神樱,“很简陋的招待吧,只是普通的冰红茶而已,如果我的杯子里同时存在我自己加的冰块和你加的冰块,你的杯子里也是同样,那么,现在不妨猜猜,接下来死的人会是谁?是自杀还是他杀呢?就算所有的动作都在幕后黑手的眼底完成,但是,这个判断起来就有点难度了吧。”
他从盛冰块的杯子里挑出一颗丢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咬碎,随后咽下喉咙。
“啊,请放心,这个应该是不会有毒的。”他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好歹也是拥有超高校级幸运的人,这点微薄的自信我还是有的。那么,接下来请动手吧,我还是很期待后面的展开的,希望死人以后幕后黑手能给出个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公正判决呢。呐,你说是吧?”
倏然而至的心悸令苗木诚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汗水从额角流到下颌,他抬手按住自己不断起伏的X_io_ng膛,X_io_ng腔里怦怦直跳的心脏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一般,叫人止不住地心慌意乱起来。
正逢雾切响子经过前方的走廊,他想也没想,脱口叫住了她。
“等、等一下!雾切同学,你看到狛枝前辈了吗?”
银发少女停住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苗木“哎”了一声,把失望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你还真是紧张那个人呢,有没有听过一句俗语?”雾切双手抱臂,瞧着苗木一脸懵懂的模样挑起眉梢,一字一顿道,“越是重要的东西越容易丢。”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少年的身体很明显的抖了一下,他看起来有些讶异和忧虑,强笑着摆了摆手:“雾切同学你别说那么不祥的话吓我啊……对了,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雾切响子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走廊尽头的监视摄像头。
苗木诚注意到她的警惕,不由顿住话声。
是了,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监视摄像头下面讨论同学之间的事情,可以对案件的前因后果分析议论,但唯有一种话题需要回避,那就是有关幕后黑手的情报。
前一天体育馆之后苗木诚试着用尽可能委婉的方式将大家召集到了更衣室,从Alter Ego那里获得的情报有与同伴们分享的价值,尽管从笔记本电脑的机密文件解析出来的数据无法对他们逃脱这里提供直接的帮助,但至少帮助他们了解到了更多有关希望之峰学园事情。
特别是那场名为“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