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缝,北晏啊,来喝!”
“……”没办法,只能喝了。
一天下来黎北晏没怎么吃东西,这一会儿又喝了好几杯白酒,胃烧得厉害。
该死的领导又给黎北晏倒酒,“一切跟党走,喝酒得跟司令走。”他把杯子端起来,递到黎北晏眼前。
他嘴里一套套的行酒词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不敢得罪职场领导,但黎北晏又真的不想再喝,同桌的老师们个个幸灾乐祸,甚至有几个不怕死的,起哄叫他赶紧喝。
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下领导面子,即使今天要醉着爬回家去,黎北晏也得把酒喝了。
“好我喝……”
“张主任,好久不见,你和学校老师出来吃饭?”一道稳重的男声突然插进来,黎北晏循着看过去,是身穿一身蓝色色正装的贺琮。
黎北晏收回伸出去的手,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连筷子都不用碰了。
张主任赶紧站起来,一脸殷勤地和贺琮握手,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贺总!幸会幸会,在这儿竟然能碰到您。”
贺琮用黎北晏从来没见过的疏离笑容,和教导主任说话,在学校一副鼻子朝天嚣张得不得了的主任,在贺琮面前又惊又喜,好像跟他说上话,是莫大的荣耀。
贺琮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医生不是说了不能喝酒。”
见贺琮终于肯理自己了,黎北晏心情立即变好,不自觉地撅嘴,“领导让我喝的。”
语气有些告状的意味。
教导主任一脸惊恐地看过来,嘴巴都不利索了,“贺总,您跟黎老师认……认识?”
“嗯,他是我弟弟。”贺琮把黎北晏从位置上拉起来,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问:“你喝了多少。
“不多!“,主任抢着回答,“黎老师身体不舒服,我们没敢让他多喝。”
黎北晏嘟嘴,贺琮按低声音,吼道:“别他妈在这儿撒娇!”
“……”黎北晏忍住对他竖中指的冲动,替教导主任打圆场,“才喝了两杯,不多。”
贺琮脸上又挂出那副陌生的表情,仿佛戴着面具,办公事一样,“家里有点事,需要带他走,张主任你看……”
教导主任就差亲自帮黎北晏递包了,“贺总你们先忙,不妨事。”
等完全走出去了,黎北晏问旁边的贺琮,“你不是和小明星吃饭去了。”
“你怎么知道?”
“陈秘书早上说的。”
贺琮停住,伸手狠狠捋他头发,“你个小东西还敢查岗了。”
黎北晏盯着他的手臂,张嘴咬上去,冬天衣服穿得厚,老半天才咬到他肉。
贺琮没躲,等他咬够了,使劲儿捏黎北晏脸,痛得他龇牙咧嘴。完了贺琮在他脸上东搓西揉的,搞得黎北晏丑死了。
“我凭什么不能查岗,你大晚上和别人见面你还有理了!”
“那你又是和谁吃饭,鬼吗?”
黎北晏撇着嘴,“大叔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你多少天没理我了。”
“所以你就不听话,乱跑出去喝酒?”贺琮声音一点点拔高,听着不对。
他好不容易跟自己说话,黎北晏赶紧认怂,“只喝了一点点。”
贺琮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搂着黎北晏的吻他的嘴唇。
像检查一样,在黎北晏嘴里纠缠一番,开口说话的时候贺琮脸都黑了。
“这么大的酒气叫只喝了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本来想让自己看起来委屈点,可说话黎北晏就忍不住笑了。
贺琮皱着的眉头也跟着展开,露出黎北晏想念了好些天的笑。
他捏黎北晏耳朵尖,“笑这么甜,又想来骗我。”
黎北晏歪着头对他眨眨眼,说:“大叔,我们和好吧。”他真的不喜欢贺琮不理自己的冷漠样子。
“长这么大还改不掉嘟嘴的臭习惯,以后不准
在外边人多的地方撒娇。”贺琮终于牵起黎北晏的手握在掌心。
这样亲密的动作太久违了。
黎北晏看着贺琮的侧脸,下颚骨线锋利,只一双眼睛笑得全是纵容。
黎北晏的心跳忽然加速,在嘈杂的街头怦怦跳动。
七天的冷战,终于在元宵节的晚上宣告结束,回到贺琮车上,距离近了,黎北晏看到他眼底下有层青色,神情也很疲惫。
陈秘书在驾驶座开车,黎北晏拽了拽贺琮的衣角,“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累。”
他横黎北晏一眼,“还不是被你这个笨蛋气的,晚上睡不着。”
“”知道贺琮这几天也过得不好,黎北晏就开心了,自己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贺琮带他去圆明园看元宵灯会,车开到海淀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他牵着黎北晏进去。
真实的圆明园颇为荒凉,可在十五这晚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看到花灯就会想起喧闹声。
时间雕刻最美的圆明园,元宵节有花灯看,是件很浪漫的事。
“你喜欢吗?”他问黎北晏,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
“嗯,喜欢。”
贺琮心情很好,猜字谜的时候接连答对好几个,他虽然一身正装,可站在大红灯笼和年画娃娃中间,实在找不到精英大老板的影子。
现场很冷,圆明园的湖面还结着冰,黎北晏跺了跺快冻僵的脚,有些坚持不住了。
贺琮帮他把围巾系紧,“我刚看见那边有卖糖葫芦,你在这里等我。”
他总说黎北晏臭德性长不大,又总是把黎北晏当小孩儿一样宠。
下次他再骂自己,黎北晏就说他的臭毛病全是他惯出来的。
“北晏。”忽然有人喊他名字。
黎北晏抬头,视线被帽子挡住,用手往后推了点,才看到站在灯海里的南屿。
他的身影高大挺拔,依旧是利落的大背头,衬得整个人气势非凡。
“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南屿说。
从前看着心动的脸,现在除了承认他俊朗,不再有其他情绪。
黎北晏想起那晚他打来的电话,一瞬间看过去的眼神带着戒备和排斥。“我来看灯会。”
这是黎北晏第一次用如此冷淡疏离的语气和他说话,南屿听了,脸上竟然疑惑,“北晏,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不用说了,他不听。”贺琮走过来,面上的神情比黎北晏还冷。
他拿糖葫芦喂黎北晏吃了,才揽着他悠悠地转过脸,对同样脸色低沉的南屿说:“他现在是我的恋人,还请你避避嫌,别在我们跟前晃了,招人烦。”
南屿求证一样看黎北晏,贺琮不顾灯会人多,捏着黎北晏下巴吻下去。
唇齿亲密间,黎北晏看到南屿眼睛红了。
“贺琮,我和北晏在一起的时候,你何曾避过嫌。”
贺琮牵着黎北晏的手,说:“我不用,他本来就是我的。”
黎北晏跟着贺琮的脚步离开,快要穿出人群的时候手臂被人从后面拉住。
那熟悉的触感根本不用看,他就知道是南屿追上来了。
“北晏!你真的要跟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