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那件衣服,你还牵着他的手!”黎北晏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拼命地想要找出南屿话里的漏洞。
“是彦晨来找的我,我们一起买的外套现在还放在我柜子里,他穿的是他自己买的。彦晨说你和贺琮要在一起了,你们就在对面的包房里。”
“然后你出来……”
“我看见贺琮出来,你跟在后面一脸难过。所以我才故意没有放开彦晨的手,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黎北晏想把耳朵捂住,不要去听南屿嘴里的真相,他不敢相信贺琮真的从头到尾都在骗他,设计他。
“北晏,一个人只有用心去看,才能看见真实,只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南屿拿出耳机,塞在黎北晏耳朵里,播放了一个录音:
"我说南屿哦,你怎么能喜欢黎北晏。那是……那是贺琮手掌心里的人。你……你怎么斗得过……过他。"
"他很厉害吗?"
"哈哈……这是什么酒啊?真好喝。“
”黎北晏为什么斗不过贺琮?“
”因为……因为我是他派来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找你来做什么?“
”嘘!你不要跟别人说哦,我是来破坏南屿跟黎北晏的,贺总不准黎北晏跟别的人结婚……唔,黎北晏到底有什么魅力啊,我长得也不差啊。“
”贺琮还让你做了什么?“
”我想想啊,嘘!你别说话,不要提醒我。嗯……贺总找了一个配音演员,和我上床,他的声音和你真像。“
录音到此结束。
黎北晏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跌坐在地上,双腿弯曲,把头埋在膝盖里。
早该想到的,这根本不是南屿的行事风格,自己还一头栽进贺琮为他量身定制的陷阱里,爱上他,以为贺琮是全世界自己最好的人。
到头来才发现,全都是谎话,他那个时候的伤心,崩溃,全是贺琮一手算计好的,分毫不差。
他喝得烂醉倒在贺琮怀里吐的时候,也许他正在盘算,他的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
所以在知道南屿试着找他说话的时候,贺琮发那么大的火,一次次警告黎北晏不准再和南屿联系。
“他对你的感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我会在你和他一起的时候,对你发脾气。我嫉妒他比我先认识你,嫉妒他能让你笑,我拼了命工作,就是想努力多挣钱,能像他那样,给你无忧的生活。”
黎北晏从来没有听南屿说过这些话,他总是默默做着,不多言不多语。
“从他找第一个你的替身,向我宣战的时候,我就开始防备他了。视频是我买通了他的小情儿偷拍的。我不是故意想让你难过。”南屿看着黎北晏,眼睛里有光亮,“可是北晏,他把你骗走了,我要报复他。”
黎北晏说不出话来,像被人迎面狠狠揍了一拳,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那次圆明园分开后,我一直在查真相,昨天终于把彦晨灌醉,套到了话。”
南屿靠着灯箱,微弱的黄色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笼罩着他,光线中有无数的飞蛾。他问黎北晏:“北晏,我是不是来晚了,你爱上贺琮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那么无助,像弄丢了珍贵的宝贝,脸上绝望。
“我……”
黎北晏能说什么?承认他中了贺琮的圈套,毫无保留地爱上他了吗?他明明刚答应南屿的求婚,即将和他许诺共度一生,他怎么能……怎么能变心了,和贺琮在一起。
“北晏,我去辞职,不忙工作了。我以后每天陪着你,我们照以前说好的那样,去英国结婚,行吗?”南屿近乎恳求地说道。
可黎北晏没办法答应他。
“我不知道……”
“难道你想一直待在哄骗犯的身边?”
回去的路上,已经日光弥漫了,日出渐次延展穿越城市微微发烫的地面,晨
风灌满黎北晏的衣服。
黎北晏走到西苑的别墅门口,看到贺琮站在梧桐树浓密的树荫下,阳光从枝叶间跌落下来,在他黑色头发上四散崩裂。
他突然想起那天看完电影,他说电影即使重来1001次也会是不好的结局,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严重分歧。
黎北晏觉得Mark和Wardo就是他们最终的结局。
贺琮是那个最理性,最不会被情感所羁绊的人。在他思维之中,其它所有事情都是排列在“黎北晏是属于他的”之下,他的一切抉择都是“在一定要保证黎北晏是他的”下形成的。
这更像是他在大脑里建立了一个有关于黎北晏归属权的保护区,一旦发现漏洞危机,便会自动修复,而无论代价是什么。
也无论黎北晏是否愿意,是否会受到伤害。
“你去哪儿了?”贺琮问黎北晏。
“大叔,你还记得已经是Facebook元老和股东的Wardo最后背井离乡,去了地球上离美国最远的新加坡,一辈子都不愿意和Mark再相见吗?”
“你去哪儿了?”贺琮皱了眉,他只关心黎北晏的去向,耳朵似乎听不到旁的言语。
“起得早,晨跑去了。”黎北晏说道。
他一直有晨跑的习惯,凌晨出去特意换了运动装,看贺琮脸色像是信了,伸手要牵他。
黎北晏用尽所有的力气,艰难地对他微笑着想要躲开,被贺琮长手一伸勾住脖子,不让他们之间有一点距离。
有一瞬间,黎北晏想把贺琮推开,不想再和他同处一个空间。黎北晏一想起这个男人处心积虑地骗自己,心里就像有数以万计的蚂蚁在啃,很难受。
但他又清楚,依照贺琮的桀骜性格,即使他质问了,他也只会淡淡地点头,毫无歉意地说是啊,我就是骗了你,那又怎样?你始终是我的。
只要黎北晏露出任何想要跟贺琮分开的意思,他绝对会把黎北晏关起来,像黎北晏青春期叛逆时候的每一次,狠狠地收拾。
所以这次黎北晏学乖了,强忍住快从心底爆发的火气,被贺琮勾着肩膀进去。黎北晏陪贺琮吃了早餐,当他说到火锅店今天开业的时候,黎北晏还问他开光做法的高僧来没。
贺琮开车赶去店里,等他走远了,黎北晏去车库开了自己那辆寒酸的小破车,去了郊区。
黎爸爸正在鱼塘边钓鱼,看到黎北晏来了,把手指竖在嘴边,让他噤声,别把鱼吓跑了。
黎北晏把鱼竿支架拿起来,说:“爸,我有事要跟你们谈。”
或许是黎北晏的神色太严肃,黎爸爸立马起身,连脚边的鱼篓也不提了。
老妈和姐妹出去旅游,家里只有黎爸爸,他从冰箱里拿出一打啤酒,皱着眉看黎北晏。
“爸,我没犯事,待会儿也没有警察要冲进来抓我。”
“你早说啊,我还纠结是包藏罪犯还是大义灭亲呢。”
“……”黎北晏决定和他直说,“贺琮骗了我,我要和他分手,这段时间我会消失一阵,等过了再回来。”
第21章 机场决裂
“……”黎北晏决定和他直说,“贺琮骗了我,我要和他分手,这段时间我会消失一阵,等过了再回来。”
黎爸爸一脸懵,“你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