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后来一遍遍被贺琮从歪路上带回正道,黎北晏才明白,因为他仗着有贺琮守着,自己再怎么出格也不会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贺琮年少却又强大的身影,给了黎北晏那个隐藏的角落,让他拥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阳光和温暖。
醒来后总是要懵好久,黎北晏才逐渐想起目前自己跟贺琮的境况,他望着旁边已经空了的床,眼角湿润竟然哭了。
十二月中旬,黎北晏终于见到程夏。他过生日,傅奕大办宴席,邀请了很多商业名流。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在人群里就像一个闪耀的小王子。傅奕陪着他,英俊的脸凑近挨着程夏,左右逢源。
在明亮的灯光下,黎北晏仿佛看到了童话里才有的画面。
贺琮被其他人叫住谈事情,他走不开于是派了两个保镖,牢牢跟着黎北晏。
黎北晏在沙发上独坐了一阵,程夏才得空溜过来找他,他单手把领带扯开,黎北晏朝他吹口哨。程夏脸红了,抿着嘴说:“我哥非拉着我去定制,其实随便买一身不就好了。”
黎北晏笑得淡淡的,“你穿着好看。”
程夏看到黎北晏脸色不对,坐下来朝他递了杯水,“好了,说说你跟贺总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不让我去找你?这段时间贺总整个人都不对劲,听我哥说,他好几次在重要的商务会议里突然发火,还砸了路上偷拍他的狗仔摄像机。”
黎北晏问他,“奕哥骗过你吗?”
“不会,无论真相是否让会让我接受,他都会直接告诉我。”
黎北晏突然就很羡慕他,“真好。”哪怕贺琮跟自己明说呢,说不想他和南屿结婚,说他一直喜欢自己,甚至跑过来抢婚。
黎北晏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失望。
黎北晏把水换成酒,一喝就停不下来,程夏中间拦了几次都没成功。后来黎北晏喝大了,断断续续给程夏讲他跟贺琮之间发生的事。
讲到后面,黎北晏靠在程夏身上,他说:“黎老师,你别把我哥买的衣服吐毁了。”
黎北晏推开他的脑袋,“穿在你身上,关奕哥什么事。”
程夏很着急,“我哥说我穿这身最好看,特意警告过不许弄脏的。”
“傅奕有病啊,喜欢就自己去买一套好了。”
“你小声点,别让我哥听见了。对了,南屿现在在哪儿?”
黎北晏摇头,语气烦躁,“不知道。”
“那我让我哥帮忙打听一下。”
“我撤回前面说奕哥有病的话。”
他们一边喝一边聊,后来傅奕和贺琮过来找人,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离开的时候程夏凑到黎北晏耳朵边问,“你现在还想离开吗?”
黎北晏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确保南屿安全,他恨不得立马消失。
傅奕把人拉过来,“你离他远点。”
程夏觉得他哥最近很不对劲,特别容易生气,他又不敢搅拌,只能哄着傅奕,“我就是跟北晏说几句话,没有疯玩儿。”
那晚黎北晏喝多了,回去吐得一塌糊涂,贺琮抱着他去洗澡,坐进浴缸里的时候,黎北晏突然沉进水底。
贺琮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拉出水面,黎北晏用手把脸上的水抹开,睁眼看到贺琮的表情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贺琮呼吸很重,压着暴戾的声音,问:“你要找死?”
其实黎北晏自己也不知道,脑子突然发热,不想呼吸了就沉下去。可能是酒喝太多,人傻了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贺琮的手搭在黎北晏腰上牢牢抱住,他被黎北晏之前疑似自杀的行为吓到了,连他半夜起来上卫生间,贺琮都要守在门口。
除夕那天晚上贺琮没回家,自然也不准黎北晏和父母联系,阿姨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他们谁也没有下去吃。
书房大门紧闭,里面不时传来几句贺琮语气不太好的脏话。黎北晏钻进
房间看电影,看完后只觉得好累,却又觉得躲进电影里的这几个小时,真他妈的美好。
刚过零点,有人开始放鞭炮和烟花,黎北晏站在阳台上看着,想起去年的除夕,他和爸妈一起吃的那顿饺子。
不知道老爸的背有没有被老妈骂肿,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他。
整个正月他们俩都没出过门,黎北晏不知道贺琮是怎么跟贺家说的,一直没人催他回去。
有一天贺琮让黎北晏换衣服,说带他去傅家拜年,这一年他和傅奕有几笔重要的合作,年节里要走动。
黎北晏躲进程夏的房间,把楼下的热闹和交际抛在脑后。程夏把电动手柄甩过来,一脸兴奋,叫黎北晏陪他打游戏。
“我可去你的吧!老子现在有心情打游戏吗。”
程夏拿了一根五香牛肉干放嘴里,说:“我哥今天特意请贺总过来吃饭,他把南屿救出来了,现在在去意大利的飞机上。”
“大魔王太酷了,闷声干大事!”一直梗在黎北晏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程夏慢吞吞把手里的牛肉干全部吃完,神秘地递给他一个卡包,黎北晏打开看了,是一叠银行卡和以假乱真的身份证。
“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老子叫裴尔?跟你说几万遍了别瞎给我取外号。”
程夏撅着嘴,声音特别欠揍,“梨子嘛,你就说好不好听吧。”
这他妈交的什么傻缺朋友!
“晚上我哥会把贺总暂时留住,北晏你要抓紧时间,出国是不行了,手续太多。不过咱们祖国这么大,还没有你藏身的地方了?”
“夏夏……”虽然程夏脑子不行,但好歹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
“停!别抱我!”程夏躲开黎北晏伸过来的手,“我哥说了,不准跟你搂搂抱抱,没有规矩。”
黎北晏终于忍不住一掌拍他脑门上,“要不是傅奕太高冷,看不上你这样的傻缺,老子都要怀疑你们的关系了。”
中午吃完饭,黎北晏和贺琮坐车回西苑,他仔细想着逃跑路线,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进了别墅。
贺琮拉从后面拉住他,脸上竟然柔和了一些,他说:“位置订好了,晚上去吃泰国菜。”
黎北晏皱了皱眉,不知道贺琮又要搞什么。晚上他另有安排的话,傅奕又该怎么拖住他?还是他已经察觉了,故意带自己出去?
黎北晏思来想去,怎么也没记起去年的今天,他对贺琮说过的交往一周年纪念要去吃泰国菜的话。
下午傅奕打来电话,贺琮和他说了几句便要出门,“你在家里等我,忙完我就来接你。”
“行……”黎北晏答应道。
等贺琮驱车离开后,黎北晏去卧室收拾行李,简单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叠现金。外面守着的人已经不在了,黎北晏猜是傅奕冒充贺琮下了令。
他提着行李箱从别墅出去,路上停着一辆破旧的货车,黎北晏坐上去,从程夏手里接过他准备的背包。他从里面翻出新手机给父母打电话,耳朵差点被骂聋,最后他妈妈哭得歇斯底里,让黎北晏一定要好好回来,别死在外边。
黎北晏抹干眼泪,拆了手机把它丢在公路上。快到高速路口的时候货车停下,程夏伸手抱了抱黎北晏,说话鼻音很重,“北晏,你要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