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最外边,问老板多少钱一串,又去找付款码,用手机把几个人的钱一起付了。一旁的家长牵着小孩儿跟他道谢,黎北晏蹲下来和他们说话,有个特别喜欢他的女孩子,朝他手心塞了一颗巧克力。
“哥哥,我用糖果交换你的不开心,这样你就会变得幸福哦。”
“哪里来的小鬼,要叫我叔叔。”
“不要。你比叔叔帅多了,要叫哥哥。”
黎北晏抬起头,和女孩儿的妈妈说话,“她好聪明,把我说得都脸红了。”
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道路上有车停下,车窗打开一半,露出贺琮的侧脸。
他看着黎北晏蹲下来和女人交谈,笑着和孩子说完再见,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慢慢地把冰糖葫芦表层的薄膜撕开。
白糖包裹着山楂,看起来就十分廉价的小吃,在黎北晏手里却像是个宝贝。伸着手指头从上到下一个一个地数,足足有六个山楂果子,他张开嘴咬最顶端的山楂,嘴巴像仓鼠涨鼓鼓地咀嚼,再小心地把核吐在餐巾纸上。
贺琮对开车的助理说;“去买一串糖葫芦。”
“您要糖好的,我马上回来。”助理打开车门出去,对老板突来的命令有些摸不着头脑,车里又没有小孩儿,他要什么糖葫芦。
腿上却是快速走过去,半路遇着吃最后一颗的黎北晏,他问:“小哥,这玩意儿好吃吗?”
黎北晏咂咂嘴,不是当年的味道,但是不怪做糖葫芦的人,是买的人不在了,所以味道才不对。
“还不错,你可以多买两串给家里孩子带回去。”
“好。”助理拿着买回来的糖葫芦递给贺琮,“老板,您尝尝?”
贺琮接过来,撕开咬下第一颗山楂,果子很酸,核又大又硬,还特别咯牙。他依然面无表情地把整串山楂全部吃完。
助理:“老板,现在可以回公司吗?”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在这里得到最大释放,黎北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对面放了一只陪吃的皮卡丘。
贺琮取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又说:“我想吃对面那家火锅,你去打包。”
火锅?打包?贺总不会是心情不好在整他玩吧!助理认命地关上车门,往火锅店走。
幸好店老板业务经营广泛,不仅有打包服务,还送锅。等餐过程里助理又看到黎北晏,两个人离得很近,都记得刚才见过面,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一个人吃火锅啊。”
黎北晏抬抬下巴,示意对面有只皮卡丘,“他陪着呢。”
“您挺会生活的。”
黎北晏把菜倒进红汤锅底,等菜熟的过程里和助理说话,“你跑店里来打包?”
“没办法,老板心血来潮想吃。”
“您老板还挺任性。”
“是啊,刚刚还让我买糖葫芦呢,黑着脸吃完一整串,看得我心惊胆战,怕他把核扔我脸上。”
两个人聊了没多久,服务员提着打包好的箱子出来,助理和黎北晏说了声再见,拿着菜品离开。
他准备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却听到贺琮发话,让他拿过去。“
贺总,您不是想在车里吃火锅吧?”
贺琮扫了眼箱子,“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谁?”
贺琮:“炒鱿鱼你吃吗?”
回到公司,助理提着打包好的火锅跟在贺琮后面,路上遇到哲西,他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助理小声道:“贺总今天很奇怪。”
他第一次见到贺大总裁把车停在路边,只为吃一串糖葫芦。也是第一次打包火锅回公司,明明不吃辣,却在办公室吃得热火朝天。
这一切跟贺琮平时的作风差别太大。
很奇怪。
第34章 家庭聚会
十
一月中旬,冷空气直冲而下,席卷整个北京,枯萎的树枝在风中无力地吱吱作响,寒风刀似的刮过脸,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带上口罩,挣扎着跟冷风和雾霾抵抗。
偶尔有人抗战失败,迟到很久才到达公司,在茶水间和同事抱怨最近的天气坏得他都要抑郁了。
同样房子离公司很远的人,凑在一起吐槽天气和永远堵在路上的烂交通。
有人用手肘戳了一下旁边的人,他一直很安静,手里端着咖啡杯,沉默地听他们讲话。
“哲西,你家离公司多远?从来没看你迟到过。”
他还没开口,旁边已经有人替他说话,“那当然是跟贺总住一起了,总裁亲自接送,不可能迟到。”
哲西入职公司不到一年,现在待在贺琮身边做助理,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高调宣传,大家隐隐约约知道他们在一起。
类似的起哄发生过很多次,很多时候哲西只对他们笑笑,柔声提醒,“别八卦老板的私生活,小心扣工资。”接着又给每个人送些高级的零食和水果。
既止住了无聊的对话,又避免了得罪人。
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没有避而不谈,而是笑着大方承认,“别嫉妒我哦,贺总只有一个,你们来世再来排队。”
“哲西你命也太好了!”
“天菜在手,这辈子荣华富贵再也不愁。”
“你也太幸福了吧!”
羡慕啊,夸赞啊,真心的不真心的话有很多。
哲西不想去分辨,随意应付了几句,回到自己工位上,抬起头就能看到贺琮的办公室。
他很少待在公司,里面大部分时间是看不到他人的。哲西望着办公室大门,心里想着那天助理说的话,第六感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可他观察贺琮一段时间了,没抓到任何不对劲的事。他连贺琮的手机都悄悄翻过了,一切正常。
可贺琮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抽烟也越来越频繁。
哲西的心悬在半空,接连好多天都没睡好。
对面的办公室大门从里面打开,贺琮走到哲西的工位,曲起手指节敲了敲桌面。
“家里让我带你一起回去吃饭,你有没有时间?”
刚刚还蒙尘的眼睛,现在发着亮光,哲西点点头,“什么时候?”
“今晚。”贺瑾回来了,让贺琮带人回家吃饭。
“太仓促了,你该提前跟我说。”
贺琮没想那么多,无所谓道:“家常便饭而已,不用准备。”
“你在这方面真是一点都不贴心。”
贺琮没理他的茬,转头和别的人交代工作,哲西憋着的那点郁闷,暂时被家宴冲散。
贺家门庭显贵,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但贺瑾在这条路上比他走得更远。别墅区大门设了岗,检查证件,核实身份,每一项都非常严苛。
贺琮今天自己开车,站岗的人认识车牌,没敢拦他直接放行。
哲西刚到贺琮身边的时候,来过一次,贺家父母算不上热情,差保姆做了晚饭,席间象征性地问了几句,没有过多交谈。
这次也不例外,贺母笑着打了声招呼,“小西来啦,坐下吃饭,喜欢什么自己夹,别客气。”
之后再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