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贺琮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和下属谈事情,手里拿了一串葡萄在水管下冲洗,然后放在盘子里端过来。
贺琮停下谈话,对黎北晏说:“你和小念要把它全部吃完。”
等他点头答应了,他才继续和那边等着的人谈话。
黎北晏冲贺念挤眼睛,让他帮着多吃点,小孩儿认命地歪着头,放了几颗葡萄进嘴里,“北晏爸爸,你怎么老是被爸爸管啊,你都这么大了。”
“他乐意呗。”
“要不是你已经成年,我都要怀疑我们俩到底谁是爸爸的儿子了。”
“你是,我不跟你抢。”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把所有东西吃完,瘫在沙发上晒胀鼓鼓的肚皮。贺念忽然问黎北晏:“北晏爸爸,你以后不去琴行了吗?古铖哥哥这段时间很不开心,让我来问问你。”
“我已经向古老师辞职了。”
贺念嘟着嘴,“可是古铖哥哥说,即使是最后的告别,也要当面讲了才算。”
黎北晏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到早已挂电话的贺琮站在不远处,眼眸黝黑,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以为自己拒绝的态度很明显,直到第二天贺琮不配合吃药,才后知后觉他还是介意了。贺琮变得易怒,暴躁,没有耐心,失眠和头痛又重新回来。
当他第二次在公司会议上无端发火时,陈秘书和黎北晏把他强制带出了会议室,黎北晏找出药想哄贺琮吃下,他用力挥开他的手,玻璃杯砸在地板发出剧烈的破碎声。
黎北晏请陈秘书暂时回避,办公室只有他和贺琮,他一双眼睛猩红,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补偿哲西,投资他创业我都没说什么,怎么到古铖这儿,你就气得连药都不吃了。我很担心你啊。”
黎北晏在贺琮面前蹲下,解开他腰间的金属扣,脑袋被宽大的手掌扣住,往前靠去,鼻尖碰到贺琮。
“好好做。”
……
……
最后黎北晏躺在沙发上,腰和腿又酸又痛,嗓子也被他逼得叫哑了。贺琮饫甘餍肥,才终于把药吃了。
下午北京下起倾盆暴雨,又遇上司机的老婆临产,贺琮站在落地窗望着似乎要下一天的大雨,心情跟阴沉的天空一样,乌云密布,冷着脸开车载黎北晏去琴行接上课的贺念。
贺念打着伞等在路边,看到他们来了,穿过暴雨跑过来,打开后座的门上车。贺琮正要打转弯灯出发,古铖钻进雨幕,跟过来拦在车前。
他的卷发被雨水打湿,名贵的衬衣泡在水里,一副落拓模样。古铖用力拍着副驾驶的车窗,大声对黎北晏吼道:“裴尔!躲着不见我你算什么男人!”
雨水密密麻麻地落在玻璃窗上,黎北晏看不清古铖的脸,不知道他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眼泪。
车厢里十分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被外面的大雨和狂风掩盖。贺琮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脸上早已没了耐心。
“我喜欢你,我在喀什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动了心!裴老师你下车好不好,我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
黎北晏转过脸,不去看大雨里,一直用手拍打车窗的狼狈的古铖,“走吧,我们回家。”
“裴尔!裴尔!你答应我在琴行一起工作,你答应过的!你不能骗我!”
古铖的声音一遍遍提醒着黎北晏,他原本的少爷身份,他这些年里每一次元气满满地喊他裴尔,他在戈壁滩里耍宝逗他开心,他在新年赶到他家,只为了让他心疼,被贺琮打出血也不肯还手。还有他担心他的安全,找贺琮合作,打电话骂他爸爸。
古铖为他出了太多,可他在却要顾及贺琮的心理状况,连一个眼神都不能给他。
“走吧……”黎北晏再次对贺琮说道。
兰博基尼在暴雨里鸣笛,提醒古铖应该避开了,可他始终一下比一下更重地敲在玻璃窗上。
“裴老师!你就这么狠心
,连再见也不对我吗!难道我心里连普通朋友也算不上……”
车在雨水和车群里穿行,把古铖甩在身后,他的声音和他模糊的脸,渐渐消失在漫天大雨里。
黎北晏难过地低下头,知道自己伤害了一颗赤诚的心。
话不多的贺念望着窗外的雨,用稚气的声音认真问黎北晏:“北晏爸爸,他那么好,你为什么总是要让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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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婚礼
夏天傍晚的时候,会有大朵大朵的云从天边汹涌起来,周围亮起密密麻麻的灯,庞大的城市里,有无数的人低头匆匆走过。
放了暑假的贺念站在英语培训班门口,背上是一个蓝色的书包,路灯下的影子小小一个,眼睛偶尔张望经过的车,看见是陌生的面孔,又低下头用运动鞋在地砖上斜斜划过。
黎北晏打开车窗,远远地伸出手喊他名字,等车靠边停好,贺念笑着坐进来。
“今天学得怎么样?”
被黎北晏带着看了一段时间的儿童心理学,贺琮渐渐开始去了解贺念,和他聊天。
小孩子用力地点头,“Chris在课堂上夸我了,还给我的表现打了A+。”
虎父无犬子,贺琮学什么都快,到贺念这儿也一样,父子俩对待事情的态度非常认真,一旦决定要做,就要最大限度地做到完美。
黎北晏说:“小念真厉害。”
“北晏爸爸,还有开多久才能见到大伯啊,我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今天是贺瑾生日,他调了休让他们回家里吃饭,昨晚贺琮问黎北晏想不想去,老实说他对贺家老大并不排斥,虽然关系不亲密,但他到底是从小罩着他到大的人。
贺老大对贺琮好,黎北晏就喜欢他。
“现在是晚高峰,别催爸爸,让他开慢点,大伯不会怪小念去晚了。”
贺念又转过头提醒贺琮,“爸爸,我不着急,你慢慢开。”
贺琮瞥了黎北晏一眼,淡淡地笑了,“北晏,这是第二次。”
“嗯?”
他双唇紧闭,欲说还休地叭了一下,黎北晏瞬间秒懂,这是又在说他喊他爸爸了。
“贺琮,下车我拿个麻袋套着你打一顿!”
他咧开嘴大声笑出来,看贺琮笑得那么开心,黎北晏也忍不住跟着他笑。
窗外有模糊的影子掠过,分不清是行道树,还是一闪而过的人群。车牌号登记过,畅通无阻地经过警卫亭,在停车场停下。
贺念迫不及待打开门下去,手里拿了提前准备的礼物,跑进屋里飞扑进贺瑾怀抱。
“大伯,生日快乐!”说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隔那么远黎北晏都能看到清晰的口水印,军事化家庭竟然能有贺念这么一个小甜心,真稀罕。
贺瑾单手搂着他,挠他痒痒,小孩儿被逗得发出“咯咯”的笑声。黎北晏看着贺家老大嘴角的笑,碰了碰贺琮手肘,“你看看大哥,他好喜欢小孩子。”
贺琮冷静跟他分析,“我哥不是喜欢小孩儿,他是把小念当成儿子养。”
“大哥不准备结婚吗?”
“他这辈子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