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等贺琮进来的时候,黎北晏才恍惚明白,贺琮把他当迪斯尼公主做了。
这破头发老子非剪不可!
贺琮拿浴巾把他包得严严实实,他躺在床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腿,任他弯着腰给黎北晏把睡裤穿上。
“我不想动了,就这样吧。”
贺琮面对着黎北晏躺下来,胸口被强制洗掉的纹身,又被他固执地纹了黎北晏的头像。
黎北晏和男人心尖上的自己对视,觉得像个傻子。
腰被贺琮抱着,两个人亲密的距离,哪里有半分争吵的影子。黎北晏抬头,看见贺琮已经闭起了眼睛。
“你今天吃药了没有?”黎北晏问他。
贺琮睁开双眼,里面一片清明,他扯着嘴角,“现在想起来了?嗯?之前气我的时候呢?怎么不想想我犯病了怎么办?”
“你这几年一直很稳定,安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就好。”
贺琮低头,用力地咬黎北晏嘴唇,“不准在床上提别的男人。”
“……”黎北晏一巴掌挥他脸上,烦死了。
贺琮笑了笑,淡淡地开口,“我不明白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辞职。”
“那个时候决定来公司,是因为你心里生病了,现在你没有任何问题,我得去奋斗自己的事业。”
“抑郁症不可能治好。”
“我知道,可是贺琮,我只是去另外一个地方工作,下班的时候我还是和你在一起啊。”
缠在腰上的手忽然松开,贺琮坐起来,声音低低的,“你离开我身边,去我看不到的地方工作,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黎北晏也坐起来,身体靠着贺琮,安抚地抱着他的手臂,“大叔,你……”
贺琮挑眼看着黎北晏,神情冷厉,“你以为自己还年轻?现在去搞事业?”
他一句话打消黎北晏所有未说出的话,黎北晏放开贺琮的手,躺回去闭上眼。
能说什么呢。
贺琮事业有成,家业丰厚,在公司其他人眼里,黎北晏不过是个他身边的跟班,仰仗着他的鼻息生活的人。
教书数十年的黎北晏除了课本,什么都不懂,作为贴身助理照顾贺琮这么多年,其实除了生活起居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给他复印资料和泡咖啡。
黎北晏当年埋头苦读是为了什么,是教书育人,不是泡咖啡。
好不容易等贺琮抑郁症稳定了,安绪也说了只要每天吃药就没事,投了简历,过了面试,最后却在贺琮这里受阻。
他实在想不通,他当年那么支持他的工作,怎么结了婚后,反倒不准自己出去了。
因为进入三十代,所以不能拥有自己的工作了吗?
还是教师的工资在他眼里,不值一提,这份事业和他的事业比起来微不足道,所以不值得他去奋斗?
黎北晏翻过身,不想再和他交流,贺琮抱着黎北晏让黎北晏转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准背对着我。”
【作者有话说:哇咔咔,时间跨度拉到7年后啦,贺大佬依旧是个醋坛子】
第56章 妥协(二更)
头发长到及肩,黎北晏又提了一次要去剪短,贺琮不让,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黑色的皮筋,手指在发间穿梭,给黎北晏扎了低马尾。
黎北晏对着镜子照了照,说不出好还是不好,贺琮倒是很满意的样子,把他没有扎到的刘海拂到耳后,低头亲了一下黎北晏的唇。
“很好看。”贺琮把黎北晏整个人圈在他和洗手池之间,镜片下的双眼满是喜欢。
黎北晏想,那就随他的意吧。
贺念起得比平时读书还早,他在餐厅吃早餐,黎北晏蹲在地上,打开他的行李箱检查东西是否都带齐了。
“你自己没长手?”贺琮把杯子放下,不满地看着贺念。
“爸,你不要太双标,我和北晏爸爸到
底谁没长手你心里还不清楚?”嘴上说着,贺念还是认命地起身,从餐厅走过来。
“你吃饱了?”黎北晏问他。
他把行李箱拿过去,一件件仔细检查,“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已经长大了,你还小,需要爸爸宠着。”
黎北晏拍贺念脑门儿,“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嘴里小声嘀咕了几句,黎北晏坐回去,碰了碰贺琮的手臂,“小朋友有意见了,你别这么偏心。”
贺琮头也不抬地递过来一块面包,伸到黎北晏嘴边,等他吃完了,他才淡淡地,“哦。”
黎北晏确定自己的话白说了,男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搏击全国总决赛的场地在上海,贺琮开车送贺念去机场,教练提前办好了登机手续,黎北晏给已经比他还高的贺念整理衣领,提醒他,“儿子,别受伤啊。”
臭小子别过脸冲贺琮喊,“爸,快把你的心肝儿带走,他要哭了。”
哭倒是不至于,贺念说得太夸张,黎北晏只是有些担心他。从小到大参加搏击比赛,奖牌领回来不少,同样的,受的伤也不少。
有两次脸被打得肿得像个猪头,他还捧着金牌冲黎北晏傻乐,可把黎北晏心疼坏了。
贺琮揽着黎北晏的肩膀,看着贺念和他的教练安检登机。从机场出来,他忽然有些感叹:“小王子长大了。”
贺琮探过来系好黎北晏的安全带,用手指夹着他脸上的肉,轻轻揪了揪。
贺琮听懂他未说完的话,安抚道:“孩子有自己的未来,对他们而言父母终究只是过客,你不必难过。”
“那我呢,对你而言是什么?”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黎北晏故意问。
贺琮看着他笑了,手指发力,揪得黎北晏有点疼,“你说呢,嗯?笨蛋!”
黎北晏举起手,在他眼前用力摇晃手指上的对戒,“我是你一辈子的牵挂。”
手被贺琮捉住,放到他嘴边亲了亲,贺琮年龄在增长,外貌却仿佛被时间冻住,成熟稳重,丝毫不显老。
明明是40的人了啊。
怎么还是这么好看。
从机场停车库出去,贺琮开车去公司的方向,黎北晏缓慢地提醒他自己依然决定要回学校工作的事。
贺琮沉着脸,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不去公司,你现在要去哪儿?”
关于工作的事情,他们已经争执过无数次,最近两个人都累了,不想再继续争吵,贺琮说服不了他,黎北晏也求不动贺琮,只能冷处理。
“我去郊区看看爸妈。”
贺琮不再说话,黎北晏斜斜地望过去,他艴然不悦。中间去超市给两位老人买礼物,男人站在他旁边,无视黎北晏伸过去想牵他的手,自顾自挑选。
到了郊区,贺琮和爸妈简单打了招呼,又开车离开。走之前黎北晏追上他,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他回过头,蹩着眉头,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很不友善,“我努力站在你的角度思考,可我想不明白。黎北晏,在我身边待着就真的那么难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手机铃声响了,有人打来电话,贺琮最后看着黎北晏说:“随便你折腾吧,我的态度不会改变。”
他接起电话,打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