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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把守,贺念还没睡,躺在床上按着遥控器,心不在焉地换了好多个频道都没有停下。

通过走廊,贺琮在门口停下,“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你不进去?”

“赏罚分明,两个人都去看他,难免让他得意忘形。”

贺琮的硬脾气,一旦发作谁劝都没用,黎北晏不管他了,一只手推开病房的门。

听到门锁动静,贺念看过来,脸色比较苍白,没什么精神,当他看到进来的是黎北晏后,脸上瞬间笑开了。

他叫道:“北晏爸爸,你来啦。”

那笑容纯粹亲切,没有丝毫心结和阴霾,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混蛋,黎北晏始终是爱他的。他理所应当地该出现在病房里。

几十年第一次有人颠覆了黎北晏的所有认知,他现在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人,既能做到乖巧懂事孝顺父母长辈,又能乖张叛逆无所不用其极。

贺念拥有两个面,一面是完美儿子,另一面是桀骜少年。

他不明白贺念是怎么在不同的两个面做到无缝对接的,就像黎北晏再某个层面上明明是他的情敌,少年却依旧能甜甜地叫他北晏爸爸,眼睛里盛满了欢快的笑。

贺念对他的到来既笃定,又开心。

“伤口怎么样?”

“还行,你别担心。”时间过去了几天,黎北晏对他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坐在旁边给他削苹果。

贺念看着他,问:“爸来了吗?”

黎北晏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他在走廊,生你的气不肯进来。”

贺念一口咬下去,又脆又甜,他吃得很是满足,“爸爸,我爸那么凶,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他温柔的时候你没看见,既然你问了,我也想知道,古铖和你年龄差那么多,你又是怎么看上他的?”

少年情窦初开,谈到那个人的时候,眼睛里仿佛被洒满星星,欢喜又温柔。他说:“那两年,你和爸的感情还没稳定,时常发生矛盾,我很喜欢你,所以特别怕你和爸分手,突然哪天就又消失了。我担惊受怕,每天就想快点到放学的时间,你会接我去练琴。”

“然后?”

“古铖看出我不开心,经常买些好吃的蛋糕送我吃,或者干脆不练琴,把手机放在琴谱架上看动漫。很多时候,比起长辈,他更像是个大哥,陪着我,不要求我琴弹得多好,只要能把我哄笑了就行。”

黎北晏想不通,古铖做的是最普通不过的事,甚至可能都不是有意而为,只是大少爷正好馋了,正好想偷懒不练琴了。偏偏遇上贺念这个死心眼,把所有的正常交往,解读成特别的温柔以待。

“小念,古铖只是”

“爸爸,你见过光吗?古铖就是我的那束光。”

贺念打断他的话,神情专注,眼神温柔。有一瞬间黎北晏因为少年的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成熟,而怀疑对方是否只有17岁。

他干咳了一声,僵硬地转移话题,“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贺念不太在意,“对方人多,手段又狠,当时我只想着要冲进去救你,没注意那么,一时疏忽了。”

黎北晏忘不了他只提了一根钢管,只身闯进古家势力的画面。

心里忽然很难过,他又问贺念,“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本来还笑嘻嘻的贺念忽然收敛了神情,语气严肃认真,根本不像一个不谙世事的17岁高中生。

“我喜欢古铖,我要他。即使之后会出国,我也会回来找他。”

“可小念你有没有想过,古铖并不愿意。说不定等你回来,他身边已经有人了。”

“我爸说要你的时候,你身边不也有个南屿叔叔吗?这些都不能成为我要古老师的阻碍。”

霸道专制的话,让黎北晏后背一身冷汗,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他后知后觉小念只是装成一只温顺的小白兔,实际上却是一

只足智多谋,必要时又能狠下心的大野狼。

不愧是贺家的孩子,得贺琮跟贺瑾的真传。

从病房里出来,黎北晏把这句话转述给贺琮,他听了后少有地沉默了,很久都没开口说话。

黎北晏越想越觉得恐惧,贺念完美遗传了贺琮的深情和执着,他多年爱一个人而不得,学成归来后身上的戾气会不会变得更重。

他思考了很久还没想出解决方法,程夏那边传来消息,他终于办好离婚手续,恢复单身。

黎北晏和他在夜里开车去了很远的郊外,在一片空地上放满烟花。

程夏用打火机点燃,两个人静静地站在地上,抬头看本来漆黑的天空中,炸成了灿烂的五光十色。

一箱礼花放完,程夏又接着去点燃第二箱,空旷的夜里,烟花炸得一声比一声响,开得一朵比一朵更磅礴。

程夏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拨弄着打火机,他脸上倒映着火光,眼睛里流光溢彩。

他明明站在华丽又盛大的光芒里,背影却孤单寂寞,那些热闹和美丽都不是他的,从始至终只有他程夏一个。

黎北晏看着他又消瘦了很多的身影,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拿了外套披到他的背上。

郊区的风很大。程夏的头靠着黎北晏的肩膀,头发被风胡乱地吹散,飘来飘去遮住眼睛,只能从发丝间的缝隙里看到天空中的烟花。

他大声地吼:“生活,我操你大爷!”

回应他的是天空中又炸开的花。

“操你大爷的……”

“为什么所有的苦都让我来受。”

“为什么……”十多箱礼花全部放完,天空渐渐归于平静,只有云层里,还弥漫着残留的灰色硝烟。

程夏趴在黎北晏的肩头,终于哭了出来。

黎北晏轻轻拍他的背,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任何人都不能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程夏为了傅奕,赔上了自己的半辈子,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只能守着一个傅奕从不出席的公司,和从不联系的“家”。

他听着肩头传来的呜咽声,情绪陷入低沉,只觉得被风吹得越来越冷。

小时候总渴望着长大。总想从暗无天日的学习和密不透风的考试里逃出来,向往大人世界的觥筹交错,随意所欲。

只是后来才明白,人越长大,过得越为艰辛。

学生时代面对的只有学习,嘴上整天骂来骂去的无非就是傻逼同学,傻逼老师,傻逼家长和傻逼考试。

那时候离独当一面地生活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根本就不知道生活能残酷得把人活活剥皮刮肉,还吝啬着不肯给一个喘息的机会。

后来黎北晏和程夏喝得伶仃大醉,他趴在来接他的贺琮的背上,哭着问他,“大叔,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快乐。”

贺琮望向程夏的目光暗了暗,双手搂着他的大腿,防止黎北晏从他背上掉下去。他说:“幺儿,不准哭。不准为了别的男人哭。”

黎北晏撒着酒疯不停地蹬脚,“你叫傅奕回来!让他回来!他把程夏折磨得快死了!你让他回来!”

夜风中贺琮背着黎北晏,声音藏着几分冷峻,又有几分无可奈何地纵容,“好,我给傅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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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占有 第84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