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副处看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总副处……”宿君渡转头视线沉沉,“或许我应该叫你一声干爹,等我回来。”
总副处有意想要跟宿君渡商量一下计策,可现在他也是一只无头苍蝇,意识体是活跃性且多变的,现在制定了计划,指不定后期会完全崩盘,宿君渡虽然有时候不服管教且做事随性大胆,说到底,这么多年,他所有不再“规矩”里的大胆,都是快效便捷最有力的。
因为大胆而所谓畏惧,因为大胆,所以他被冠以疯子的名头。
这个疯子是怎么来的呢?
哦总副处终于想起了宿君渡第一次被传出“疯子”称号的时候了,那是他跟另一个队一起执行任务,他利用己队人员为饵,诱捕了个异变怪物,从那以后,宿君渡在遇见洛溪他们之前,都是单枪匹马。
“怪物与怪物苟且,难道不是最合适的吗?”
这句话回响在耳,总副处看着他们四人朝大门离去的背影,骤然间眼眶一酸,有些伤害是他不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的,宿君渡行事就算在疯狂,心底里都尚留存着一分净土。
他恐怕,又要辜负那个人了。
夜空的星辰若隐若现,从总部到琮州,在路不好走、车不能动的道路,宿君渡他们只能扯过尚未异变且还活蹦乱跳的马匹上路。
路上雪人凝聚,如浪潮般汹涌。
大雪纷落,四人一身寒霜与雪,胯下骏马飞驰。
阿隽,等我,一定要等我。
“老大,你慢点。”洛溪马骑得不好,数次都差点被甩下去,金双亦是如此,却强忍着没吭声,好在大家都不是什么善茬,熟悉几次之后,除了簌簌雪落声,只剩马蹄踏踏。
寒风刺骨,冷风如刃,几人一路上遇见过许多异变的东西,快要靠近琮州时,就连□□的马都未能坚持,悉数异变。
解决掉异变的马匹时,他们距离琮州还有一百里左右。
“老大,怎么办?”几人这几天都只有短暂的休息时间,就算是青河也也未必能坚持这么久,金双整个人都廋了,褪去婴儿肥的脸上尽皆凝重。
“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守着。”几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金双闭眼前就看见宿君渡眺望着琮州的方向,各个地方都有浓烟翻腾。
这末日,她们能过得去吗?
那被控制异变的人,还能回来吗?
思绪未落,金双便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她的身体,就算再怎么极力强撑,也抵不过金双他们这种常年“征战”的身体素质。
她一路上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拖油瓶,一路的强忍,不过是想终结这末日,他们所有人都想终结了它。
仲庭见金双陷入沉睡,瞄了金双一眼,“老大,你确定……”
“没什么确定不确定的。”他的眼依旧看着琮州的方向,那里有他最眷念,最在乎的人啊,他篆刻在骨血里的人。
“可是如果不是她……”
“她只是职责所在。”选择不声不响地回总部,宿君渡非常清楚金双的理由。
金双原本是楚隽在训练营挑选出来给他自己做监察官的,却被自己半道截了胡,江匿的脸毁了,宣明的对他的态度向来游移,再加上江匿一心想要还楚隽一条命,他做楚隽的监察官是最合适的。
仲庭不说话了,外人对他们这群“疯子”都是没脑子评价,可人活着怎么可能没有脑子呢,只有愿意想跟不愿意想。
他们都视宿君渡跟楚隽为此生目标,强大却又睿智,行事风格张狂无节制,对于他们而言,这种生活方式是没有归属感的,而他们的归属感,是老大。
很多时候仲庭都会想,是不是他们加诸在老大身上的压力太大,让他背负的责任太多,所以他才选了反向拔除这种极端的方式去圆满他们,独立他们,让他们学会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可他们见惯了生与死,乍然平静,他们又该怎么
办?
想到平静,仲庭突然叹息一声,拔下了脚下的一根草拿在嘴里嚼着,“老大,你说,如果这一切都风平浪静了,我们该过什么样的日子?”
超案处是会彻底解散,他们都回归正常生活,还是调到别的部门去?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仲庭毫无理由的相信宿君渡会带着楚隽归隐山林,可能找个风景很好的地方过着农耕生活,也可能厚着脸皮跟一堆老大爷抢象棋下。
楚隽性子偏静,不自觉的,仲庭已经脑补起两人的退休生活了,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宿君渡偏头看了他一眼,仲庭忍住笑,“老大,我想了下你的退休生活,啧啧太有趣了。”
“怎么?”
“你想啊,楚老大肯定不喜欢那种满世界旅游的生活,而楚老大在哪你肯定在哪,我怀疑你还有可能厚着脸皮跟人养老院的大爷大妈争床位。”
宿君渡:……
“我那么多房产跟存款,退休后只能过跟人争床位那么没下限的事儿吗?”
仲庭瞬间闭了嘴,他差点忘了,他老大跟楚老大在一起后,工资卡都上缴了,对于风衣的迷恋也有收敛,全都置办成了不动产。
“不过我觉得咱们可能得睡帐篷,你看看现在这世界,你各处房产存在的几率还大吗?”
仲庭真的是一针见血。
“谦让美德,我跟你楚老大就在深山老林造房子住吧。”
仲庭:……
他竖了个大拇指,论不要脸,还是他老大最能,他会造房子吗?那结果得是房子造他,最后还不是得厚着脸皮叫青河弄。
而琮州的青河正在关心楚隽的身体情况,没由来的鼻子一痒,喷了旁边的伊文一脸口水。
伊文:……
这几天的混战让他们几乎行遍了琮州,每一个地方都非常惨烈,大地因为地底异变出的各种树根撑得开裂,就连车子都被顶上了天际,房屋垮塌更是不计其数。
幸运的是,他们跟雷凌他们汇合了。
傅闲辞为了救雷凌受了点伤,不严重,其余人员目前都还没找到。
这时,挂在鹑早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沙沙声,焦言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了出来。
“鹑早,在吗鹑早,听得见吗?”鹑早还没说话,对面的焦言突然骂了一声,“丫的不会失败了吧。鹑早?鹑早?”
鹑早赶紧拿出对讲机跟焦言通话,可是声音断断续续,一句话缺字严重,众人只能靠猜的。
最后只听“沙沙沙”的声音响过,对讲机里的声音这才清晰起来。
焦言此时坐在地下室,这里摆着众多曾经被淘汰掉的器械,恢复网络这种事焦言不行,修复他们内部对话通讯还有点用,毕竟,他们内部的对讲通话,不需要网络。
“我在我在,焦言,超案处的情况怎么样?”鹑早迅速问道。
“外面被毁了,我们都搬到了地下,你先听我说。”对讲机里传来敲击声,“我把意识体嵌入之前的分离器了,很有用,超案处周围大概方圆一里之类没有出现异常生物,但是分离器的容量太小,反向拔除意识体让其中分离出来的意识体原型更大了,我需要研究出一个更大的容器,短时间内我也研究不出来更合适的,没有可替代材料,现在我们地下室挤满
